恶意。
“还装死?人都烧糊涂了,泼她一盆水,看她醒不醒。”
“主子说了,别让她死得太痛快,要让她知道,忤逆侯府的下场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柴房门被一脚踹开,撞在墙上反弹回来,震得梁上枯草簌簌落下。两个男人闯入,一个提着铁皮灯笼,一个端着木盆,灯笼光晃过,照见他们粗布腰带、左袖撕裂的痕迹——是侯府最底层的杂役,专管洒扫劈柴,平日里最是欺软怕硬。
端盆那人冷笑一声,将整盆冷水朝她脸上泼去。
冰水砸下来时,她本能蜷身,肩背弓起,护住心口。冰水顺着发丝流进脖颈,浸透衣衫,刺骨寒意如刀割肉,冻得她牙齿打颤。可她没叫,没抖,没求饶,只是缓缓抬起头,睁眼直视二人。
目光清明,不惊不惧,反倒锐利如针,像绣针穿透缎面,直刺人心。
两个杂役一怔。提灯的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灯笼晃了晃,低声骂:“疯妇,死到临头还瞪人?”
她不答,只盯着他们站的位置、脚上的泥痕、腰间挂的钥匙串。右手指腹在草堆上轻轻划动,像是在丈量距离,脑子里一道冷静的声音自动响起:风险等级评估——非杀意,属羞辱性惩戒;对方无武器,站位分散,可暂避不可反击;环境封闭,无逃生路径,优先保存体力,等待时机。
她垂下眼,睫毛沾了水珠,一滴未落。
两人对视一眼,啐了一口“晦气”,转身出门,哐当锁上门栓,脚步远去,渐渐没入夜色。
柴房重归黑暗。
她靠着墙坐起,脊背挺得笔直,湿衣贴肤,寒气顺着尾椎往上爬,冻得她浑身发麻。她咬牙,手撑地面,慢慢挪到墙角——那里背风,稍暖一些。从斗篷内侧摸出一块破布,是原主藏的帕子,她拧干头发,动作稳而准,像在处理一件待修的绣品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,没有半分慌乱。
咳嗽又来了,她捂住嘴,掌心一片温热。摊开一看,血丝黏在指腹,刺目得很。
她盯着那抹红,忽然笑了下,极短,无声。
记忆开始拼合,不再是碎瓷片,而是清晰的画面。
她是沈清辞,三十岁,现代顶尖刺绣设计师,从业十二年,拿过国际工艺金奖,设计过皇室婚礼用的龙凤褂,靠一针一线买了房,养活了父母,活成了旁人眼里“独立女性”的模样。一场车祸后,意识坠入黑暗,再睁眼,就成了这具被休弃的躯壳。
原主十六岁嫁入永宁侯府,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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