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没动。
沈昭宁也看着那卷纸,半天没说话。
马车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“你爹,”陆执开口,声音有点涩,“把那本账,藏在我玉佩里?”
“不是藏在你玉佩里,”沈昭宁说,“是藏在我身上。你那晚抱我的时候,它从我身上掉下来,被你捡起来,放回袖子里——你以为是你自己的东西?”
陆执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,”沈昭宁说,“那天晚上你刚杀了四个人,抱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,哪有心思管这些?”
陆执看着那卷纸,又看看她。
“这东西在我身上藏了三年?”
“在你身上藏了三年,”沈昭宁说,“也在你镇抚司衙门里藏了三年。那个人找了三年,找的就是它。他以为在我身上,在我爹身上,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。他做梦都想不到,它一直在你眼皮底下。”
陆执忽然笑了。
那笑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你爹,”他说,“真是个狠人。”
沈昭宁没说话。
她把那卷纸从玉佩里拿出来,展开。
上头的字很小,密密麻麻,记着十八年来往北戎送的东西。银子,丝绸,茶叶,铁器。还有一批一批的人名,后头注着送去的时间,送去的地方,送去的用途。
最后几行,写着三个字。
沈昭宁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。
陆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见了那三个字。
他的眼神猛地一紧。
“这是——”
外头忽然传来谢昀的声音:“大人,到了。”
沈昭宁抬起头,看着陆执。
那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,转得她有点晕。
陆执看着她,忽然伸手,把那卷纸从她手里拿过来,卷好,塞回玉佩里,把玉佩合上,递给她。
“收好。”
沈昭宁接过玉佩,攥在手里。
“陆执,”她开口,“那三个字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陆执伸手,替她把斗篷的带子系紧了些。
“你刚才问我,那个人是谁,”他说,“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沈昭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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