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有人说他去了北戎,还有人说他改了名字,藏在京城某个地方。”
“你查了十八年都没查到?”
“没查到,”陆执说,“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要不是这本账上还留着他的名字,我都快以为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沈昭宁想了想,忽然问:“那个反水的人呢?”
陆执看着她。
“你手底下那个反水的人,”沈昭宁说,“三年前买走你那几个暗桩的,是不是周延敬的人?”
陆执的眼神深了几分。
“可能是。”
“可能是?”
“那几个人已经死了,”陆执说,“死无对证。我只能查出来他们当年是被谁买走的,但买走他们的人用的是假名,假身份,假银子。那些银子是北戎那边流过来的,查不到源头。”
沈昭宁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北戎那边流过来的银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买走他们的人,用的是北戎的银子?”
陆执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沈昭宁没答,只是低头看着那卷纸。
纸上那十七批人的名字,密密麻麻,像十七排墓碑。
最后那个名字后头,注着“充教习”三个字。
教习。
教什么的?
教汉字,教算账,教怎么管事——还是教怎么当细作?
她抬起头,看着陆执。
“陆执,那个人——”
话没说完,马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谢昀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,带着惊慌:“大人!不好了!”
陆执一把掀开车帘。
外头是镇抚司衙门的大门。门口站着十几个穿蓑衣的人,手里举着火把,火光在雪夜里跳动,照出一张张绷紧的脸。
那些人不是镇抚司的人。
是禁军。
领头的那个,穿着明光铠,腰里别着御赐的金刀,是禁军统领,赵玄。
赵玄站在最前面,看着马车里探出头的陆执,拱了拱手。
“陆大人,末将奉旨而来。”
陆执看着他,没动。
“奉什么旨?”
赵玄没答,目光越过他,落在车里的沈昭宁身上。
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皇上口谕,请沈姑娘进宫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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