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氏宅院中。
刘骥来到中院的主屋,越过堂厅烧得通红的炭炉,来到内屋床榻边上,对着气色好了许多的甄逸施礼。
“骥见过翁丈,往别数月,不知翁丈可否安好?”
“致远,致远回来了啊。”
甄逸手忙脚乱的抬起干枯的手臂,支起衰老的身体,刘骥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少许。
“现在正倒着春寒,大人在榻上安歇便是。”
“族中诸事烦忧,致远你回来了我才敢安歇啊。”
甄逸睁开浑浊的双目,拍着刘骥手背。
感受到眼前老人的忐忑,刘骥宽慰道:“翁丈人安心,骥非食言之辈,昔日之言,坚比金石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甄逸重重吐出了一口浊气,整个人也不再紧绷,以刘骥如今身份,若是嫌弃起甄氏前朝旧事,只愿带走甄姜,那他可真是敢怒不敢言了。
幸好,自己未看走眼,这刘氏千里马,胸藏沟壑,包函万机,能容常人所不能容,是甄氏之福。
刘骥知道甄逸担心的是什么,无非是深究起出身,他们甄氏有前科罢了。
这对中山郡官员来说可能避之不及,但对刘骥来说不过小事而已,他又不是靠郡望和士族间互相吹捧邀名起家的。
强兵在手,天下之大尽可去得。
正在此时,甄俨带着华佗通报,刘骥安抚好甄逸后起身前往堂厅。
“谯县华佗华元化,拜见君侯。”
“我闻华公之名久矣。”
刘骥扶起眼前这个年约四旬,但皮肤紧致,神采奕奕的医者。
“乡野粗人,当不得君侯尊称。”
华佗眼神中有些许意外,施施然回礼。
“医者仁心,救人于危难,如何当不得?”
“这...那某就厚颜应下了。”
见刘骥反驳,华佗也不再争执,只是一个称呼而已,用不着深究。
刘骥望着神定气闲,稳重持礼的华佗愈发满意,亲迎他落座后,命侍从给他斟上酒水,随后引导话题闲聊了起来。
“不知君侯寻华某何事?”
闲聊几句后,华佗便抛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起初他以为大名鼎鼎的蓟侯找自己是为了给他丈人看病。
但看完后才知道他已寻找自己良久,且一定要见上自己,这让他颇为好奇。
见华佗不喜俗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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