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放下食盒,福了福身:“小姐,这位是太医院的刘太医,奉命来给小姐请平安脉。”
平安脉?
她这几天能吃能睡,除了脸上这点刚弄的小伤,没病没灾的,怎么突然有太医上门?
宫斗这就开始了?
林窈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动声色,配合地伸出手腕。
刘太医并没有多话,恭敬行礼后,从药箱里拿出一块明黄色的软枕垫在她手腕下,又覆上一方丝帕,这才搭上两指。
林窈出身中医世家,虽然自己学的是理工科,但从小耳濡目染,对诊脉的手法多少懂一些。
她感觉到刘太医的手指并没有在“寸、关”两处停留太久,而是……死死按在了“尺”脉上。
不仅按,还在滑动、回旋,似乎在急切地寻找着某种如同“滚珠”般滑利的脉象。
尺脉主肾,候下焦,察子嗣。
他在查喜脉!
算算时间,距离那个荒唐的“调包之夜”也就过去十多日,现在就开始查,也太仔细了点吧……
片刻后,刘太医拱手道:“林小姐身子大好,只是近日有些忧思过度,气血两虚。微臣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,食补即可。”
送走了刘太医,春桃开始手脚麻利地摆饭。
林窈看着那一桌子清淡的饭菜,毫无胃口。
她盯着春桃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后脑勺,状似无意地开口试探:“春桃啊,这宫里的规矩,太医是每个月都要来给人查一次……那种脉吗?”
春桃摆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歪着头想了想道:“小姐是说喜脉吗?一般只有娘娘们侍寝之后,敬事房有了记录,太医才会来诊脉并记录在册,以保皇室血脉混淆。”
原来如此,宫里这是在拿她当“重点监控对象”呢。
毕竟那一晚太过混乱,她到底有没有和太子、四皇子发生什么,除了当事人,没人敢打包票。
这本那个太医手里的小册子,不是病历,是她的贞洁鉴定书,也是皇室的血统监控日志。
春桃一边盛饭一边又兴奋地喋喋不休起来:“不过小姐也不必忧心。奴婢说句不该说的,您马上就要与四皇子成婚了,若是日后能争气诞下个小皇孙,那就是咱们大楚的皇长孙啊!”
说到“皇长孙”三个字,春桃的眼睛都亮了,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在偏殿冷宫里的林窈母凭子贵的那一天。
“皇长孙?”林窈夹菜的手猛地停在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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