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限中被无限拉长,又在现实的残酷中被压缩至一瞬。
陈北仰着头,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刺目的光芒而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他能清晰地“看见”(或者说,是那股被“注视”和“污染”增强后的、超越常人的感知让他“看见”)每一块砸向他的巨石的轮廓,看清岩石表面那些新断裂的、闪烁着奇异光泽的晶簇碎片,看清那些在巨石缝隙间疯狂窜动、爆炸的能量电浆火球。他甚至能“感觉”到巨石下落时带起的、令人窒息的死亡狂风,已经先一步拍打在他的脸上,像冰冷的、无形的巨掌,要将他直接扇下平台。
要死了。
这个念头,像一道冰冷的闪电,劈开他脑海中所有的混乱“杂音”、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疼痛、所有的疲惫,只剩下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、空茫的清醒。没有遗憾,没有不甘,没有对生命的留恋——在经历了父母血仇、亡命天涯、同伴惨死、自身“污染”、被“门”后存在“注视”、目睹父亲坠落景象……这一切之后,死亡,似乎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。至少,是一种解脱。从这无尽的痛苦、谜团、责任和越来越非人的“变化”中,彻底的解脱。
也好。
他甚至想闭上眼睛,平静地迎接这最后的、暴烈的终结。
但就在他瞳孔涣散、意志即将放弃抵抗、身体准备迎接撞击的千分之一秒——
他的左手掌心,那块一直紧握着的、因为刚才“裂隙”能量脉冲而变得滚烫、震颤的信使令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纯净而强烈的幽蓝色光芒!这光芒不像上方那些毁灭的、混乱的五彩光芒,它内敛、稳定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古老而威严的、仿佛能镇压时空、凝固万物的力量!幽蓝的光芒瞬间从令牌中喷薄而出,像一层薄薄的、但无比坚韧的光茧,将陈北整个人包裹在内!
与此同时,他怀里的那块黑色令牌“信物”,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,自行变得灼热,表面那古朴的信使鸟图腾,再次亮起微弱的暗金色光芒,与信使令的幽蓝光芒产生共鸣,两股光芒交织、融合,顺着陈北的身体,尤其是他左腿和左手伤口处那些“污染”的“印记”和“交融”区域,疯狂涌入他的体内!
一股庞大、冰冷、古老、但同时又带着一丝微弱的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传来的、熟悉的、属于“信使”血脉传承的、悲悯而决绝的意志洪流,顺着这光芒的链接,轰然冲进了陈北几乎放弃抵抗的意识深处!
不是混乱的、破碎的、充满“非人”恶意的“信息污染”。这是一段相对完整、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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