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地感应到周围几米范围内的介质密度变化,以及自身力量的消耗与内部冲突带来的痛苦信号。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,可能只是几分钟,也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。只有体内那持续不断的痛苦,和那越来越强烈的、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粘稠之地的渴望,是清晰的。
终于,在她感觉体内力量即将再次因过度消耗而失衡、意识也因持续的憋闷和痛苦而开始模糊时,她的一条手臂(暗金纹路较为密集的那只)在向前划动时,触碰到了某种坚硬的、冰冷的、带有明显人工雕琢痕迹的平面。
不是天然岩壁。是某种金属,或者类似金属的物质。表面光滑,但覆盖着一层与周围介质类似的粘稠沉积物。她精神一振,用另一只手也摸索过去,确认了边缘。似乎是一面竖直的墙壁,或者某个巨大结构的侧面。
她沿着墙壁摸索,寻找向上的路径或任何类似出口的结构。很快,在墙壁与“地面”(粘稠介质的底部)交界处上方大约一米的位置,她摸到了一个规则的、长方形的凹陷。凹陷边缘清晰,内部似乎有台阶状的上升结构。
一个通道?入口?
没有时间犹豫。她双手扒住凹陷的边缘——边缘覆盖的粘稠沉积物在她的抓握下簌簌滑落——手臂用力,将沉重的、被介质包裹的身体向上提起。晶体躯壳与坚硬表面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体内力量在极度消耗下剧烈波动,带来阵阵眩晕。但她咬紧牙关(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牙关),将最后一点力气灌注双臂,猛地向上一撑。
上半身脱离了粘稠介质的包裹,跌入凹陷内部。这里没有那令人窒息的介质,只有冰冷的空气——或者说某种可以呼吸的稀薄气体,带着浓重的尘埃和金属锈蚀的气味。她剧烈地喘息着,尽管新的身体可能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依赖肺部呼吸,但这动作似乎能缓解那深入意识深处的窒息感。
她趴在凹陷的入口处,下半身还浸泡在粘稠介质中。休息了几秒——如果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冲突和痛苦能称之为休息的话——她再次发力,将整个身体拖进了凹陷内部。
这是一个倾斜向上的管道,截面大致呈正方形,边长约两米,足够她以相对舒展的姿势爬行。管道内壁同样是那种光滑的金属或类金属材质,但覆盖的粘稠沉积物少了很多,只有薄薄一层灰尘。管道向上延伸,没入前方更加深沉的黑暗中,坡度大约三十度,内壁两侧有微弱的、早已失去能量供应的、镶嵌在材质内部的条形导光痕迹,此刻只余下几乎不可见的黯淡余晖,勉强勾勒出管道的轮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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