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一命的黑色短剑,在完成那刹那的辉煌后,便失去了所有神异,恢复了原本黝黑沉黯的模样,从半空坠落,掉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,发出那一声清脆的鸣响后,便静静躺在那里,再无动静。黑色短刃和琥珀也分别落在她手边不远处,短刃上的幽光彻底熄灭,琥珀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,如同风中残烛,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。
结束了?
苏晓艰难地抬起头,透过被汗水、血水和灰尘模糊的视线,看向高台中央。
曾经光芒璀璨、符文明灭的能量池,此刻已彻底熄灭。池壁上那些复杂玄奥的符文,全部失去了光泽,变得黯淡、灰败,甚至出现了许多细密的、焦黑的裂痕,仿佛被烈火焚烧过又骤然冷却的琉璃。池底那层曾如星辰碎屑般闪烁的晶砂,也化作了毫无生气的、灰白的粉末,堆积在池底。
那个差点将她彻底吞噬的、炽白与赤红交织的能量漩涡,已然消失无踪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、灼热到令人呼吸困难的高温,以及那股狂暴能量肆虐后留下的、焦糊中带着奇异腥甜的刺鼻气味,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幕的恐怖。
高台中央,一片狼藉。以能量池为中心,坚硬的、不知名材质的地面上,被犁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、焦黑的沟壑,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,直到台阶边缘。地面上覆盖的厚厚积灰,要么被彻底吹飞,露出下面暗沉的石质,要么被高温烧结成了板结的硬块,或是化作了细腻的、灰白的灰烬。
整个熔铸大厅,似乎也因为刚才那短暂的、却剧烈无比的能量爆发,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。那种无处不在的、沉重的、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脉动,似乎减弱了许多,变得时断时续,如同一个重伤巨兽微弱的心跳。地火深渊中传来的轰鸣和热浪,虽然依旧存在,却似乎失去了某种核心的支撑,变得有些空洞和散乱。
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苏晓自己粗重的喘息声,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的、仿佛要撞碎肋骨的搏动声,在这空旷得可怕的大厅里回荡。
她没死。在那种毁灭性的能量冲击下,她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尽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——左肩伤口崩裂,失血加剧,内腑受创,全身多处挫伤擦伤,体力与精神都跌落到了谷底,但终究,还活着。
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混杂着剧烈痛楚、极度疲惫和深深后怕的复杂情绪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握着“光锤”的右手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连带着那截石笋残骸和顶端的琥珀,光芒都在明灭不定地摇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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