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。”
一声轻微的、契合的轻响,在绝对寂静的石室中清晰可闻。琥珀与石台上那莹润的凹槽完美嵌合,严丝合缝,仿佛它本就该属于那里,尘封万古,只为等待此刻的回归。
预想中的剧烈变化并未立刻发生。
石台沉默着,其上细密的符文在琥珀嵌入后,依旧保持着原本黯淡的、深深镌刻的模样,没有任何光芒流转。那具倒伏在旁的骸骨,也依然维持着指尖触台的姿态,在尘埃中凝固了漫长岁月。空气中弥漫的奇异幽香,似乎浓郁了那么一丝,又似乎只是错觉。只有苏晓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压抑的喘息,在空旷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
失败了?不对?还是……需要别的条件?
苏晓半跪在石台前,左手紧握黑色短刃横在身前,右手保持着按压琥珀的姿势,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嵌在凹槽中的琥珀,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,防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变。掌心和左肩的伤口在突突地跳痛,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和眩晕如同潮水,一阵阵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。汗水混合着血污,从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积灰的石面上,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,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就在苏晓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,犹豫是否要收回琥珀再作他想时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低沉到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,自石台内部传来。不是通过空气,而是通过她按压着琥珀的右手掌心,以及膝盖接触的冰冷地面,直接传导到她的骨骼和脏腑之中。那震颤并非持续,而是间歇性的,如同沉睡巨兽缓慢复苏的心跳,带着一种沉重的、古老的韵律。
随着这微弱震颤的传来,苏晓清晰地感觉到,掌心下那枚嵌在凹槽中的琥珀,内部似乎有某种东西,苏醒了。
并非发光或发热,而是一种内敛的、脉动的生命力,透过温润的材质,传递到她的掌心。那是一种温暖的、沉静的,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沧桑的搏动,与她体内因失血而紊乱虚弱的心跳,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。这共鸣并不剧烈,却异常清晰,仿佛在她冰冷躯壳的最深处,点燃了一簇微弱的、恒定的火苗。
紧接着,变化开始了。
以琥珀为中心,石台上那些原本黯淡的、深深镌刻的符文,从最靠近琥珀凹槽的边缘开始,如同被无形的笔触依次点亮,缓缓地,流淌起一种柔和的、乳白色的光晕。这光晕并不刺眼,甚至有些黯淡,如同稀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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