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凯恩站在那里,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被夜风吞没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近两年的地方。斑驳的墙纸,吱呀的铁架床,歪腿的床头柜,墙角那堆杂物。
他拿起桌上那枚守夜人徽章,握在手里,感受着它的分量。然后,轻轻放下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夜风带着海的气息涌入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跃出窗外,融入阴影。
从那一刻起,臭水巷四楼那间阁楼里,再也没有人住过。
午夜。
第七码头笼罩在浓雾之中,煤气灯的光芒被稀释成模糊的光晕。海浪轻轻拍打着木桩,发出单调的、催眠般的声响。
凯恩站在码头的阴影里,望着那座正在沉睡的城市。
三百米外,是黑水湾B-13仓库的方向。更远处,是鹅卵石巷,是望夫岬,是星骸修道院。
那些他战斗过的地方,那些他失去的人,那些他永远无法说出的秘密,都沉在这片浓雾里。
一艘货船的轮廓从雾中浮现,缓缓靠近码头。甲板上,一个矮胖的身影正在挥手。
凯恩从阴影中走出,踏上了舷梯。没有回头。
货船缓缓驶离码头,驶向浓雾深处。灰港的灯火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终被夜色完全吞没。
凯恩站在船尾,望着那片黑暗。
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格雷森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:
“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。找到这个时代的答案。试着创造更好的时代。”
他没有忘记。
他永远不会忘记。
远处,东方的天际线上,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。
黎明,正在到来。
而他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三天后,灰港市的报纸上多了一则不起眼的讣告:
“凯恩·莫雷蒂,前《灰港纪事报》校对员,于近日因病去世,年仅二十六岁。葬礼将私下举行。”
没有人知道这是假的。
也没有人关心。
那些曾经与他有过交集的人——玛莎·克劳馥、费恩老头、楼下的年轻夫妻——看到讣告时只是愣了一下,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。一个落魄的贵族次子,死了就死了,灰港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。
只有一个人,在深夜对着那则讣告,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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