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柜台上。
爆炸头手里的毛衣针一顿,上午那股轻蔑瞬间僵住,慌忙堆起笑:“哎哟大兄弟,您还真弄来票了!就是这上海牌彩电现在断货……”
没等赵硬柱开口,范秀兰往前一站,眼睛亮亮的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
“同志,上午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说有票就有货,还说我们只是看看,买不起的乡下人。”
爆炸头恨不得找缝钻进去,忙赔笑:“有有有!就是得等三五天去库里提……”
“开票吧,过几天我们来搬。”硬柱轻轻拉了秀兰一下。
爆炸头麻溜开好票,还压低声音讨好透底:“大妹子、大兄弟,你们要自行车吗,我姐妹店里,南街私人五交化不要票,永久28直接提,就是贵点。”
说完又似将功抵过般,把她姐妹的方式写在纸条上,递给赵硬柱。
赵硬柱正愁去老丈人家没硬通货。
两人直奔南街。花黑市的高价推出来一辆崭新的永久28大杠,买了三块表给秀兰和大舅哥,还有一块是他自己的。去副食店拎了两瓶北大仓,两条红塔山,又给丈母娘扯了五尺洋布和两团粗毛线。
秀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,手里死死抱着那些布和酒,还有给老丈人和大舅哥买的棉帽和手表。觉得自己像在演电影一样,前几天还跟着自己男人,有了上顿没下顿。
又想到要去面对娘家人,眼泪控制不住扑簌簌往下掉。
“哭啥玩意儿。”赵硬柱蹬着车,回头怪嗔。
“硬柱……我怕我们拿不到山货。”秀兰嗓子直抖,“我更怕他们又磕碜你……”
“怕啥,有我呢。今后谁磕碜谁还两说。”
第二天,赵硬柱骑着刚提的永久 28大杠,带着范秀兰,一早就往范家屯赶。
到了范家门口,院门敞着。秀兰先迈步进院,刚站稳,就被院子里的王凤一顿冷嘲热讽,话里话外全是嫌弃。
接着,赵硬柱推着那辆崭新的 28大杠进了院,一提车屁股,大梯子咔地支在雪地里。
锃亮的电镀车把、油黑发亮的车架,在白雪地里晃得人睁不开眼,车把上还稳稳挂着两大网兜礼物。
王凤眼珠子瞪得老大,手里的脸盆差点砸在地上,刚才满脸的刻薄瞬间堆成谄媚的笑:
“哟,这不是赵家姑爷吗?这、这是新买的车啊?快快快,进屋暖和暖和,嫂子给你们冲红糖水去!”
范秀兰这回没往赵硬柱身后躲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