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子就难了。
明天就算下刀子,也得把货送出去。必须得借范家屯的狗拉爬犁,还得让大舅哥心甘情愿地拉套。
第二天一早,雪停了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驴叫,车轱辘碾过雪地的声音在门口停下。
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探头进来,眼神四下乱瞟:“哎哟,范叔!听说昨天你家打着一条狼?我顺便来看看!有货没?”
这是隔壁镇的二道贩子,外号王长脖。
范建国磕了磕烟灰:“狍子和鹿肉啥价?”
“狍子八十一只,鹿肉八块一斤。当下,周围的也就我敢上门,这价给得不低了。”
“放屁!”范万龙脸色阴沉,“你当咱屯里人没见过钱?年前的正常价都一百多、十块起步。你搁这儿捡便宜呢?”
王长脖被骂了也不恼,撇撇嘴:“这大雪封山的,你们这儿还遭了狼灾,有人能收你就偷乐吧。”
赵硬柱大声说道:“狍子两百一只。鹿肉,十二一斤。”
“你他妈抢劫呢?”王长脖上下打量他,“你收吗?搁这儿白话啥呢。”
“货我要了!”赵硬柱没跟他废话,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整沓的大团结,拍在他面前,
“另外你有多少,我照价全收。”
王长脖眼睛瞪圆了,跑山收货这么多年,没见过拿这么多现钱砸人的场面。
王长脖气急败坏,赶车的鞭子就要抽下来。
范建国和范万龙同时起身,后面还有撅巴子。
王长脖一看这阵仗,狼狈地赶着驴车溜了。
赵硬柱感激地看向范万龙。
还没等他说话,院子里进来几个猎户,看到墙角的死狼,眼睛全亮了。
“范叔,狼皮俺想要,能用野味换不?”
猎户们七嘴八舌围上来,赵硬柱心里一动:收货渠道自己送上门了!
“这狼皮要怎么换,最后还得看咱姑爷的意思,这畜生是他两口子打死的!”
赵硬柱愣了一下,没想到范万龙会把这长脸的权力让给自己。
赵硬柱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叔伯,狼皮好说。现在俺在县里找了个大路子,人家收硬货。谁手里有鹿肉、狍子或者飞龙,只要东西好,俺按收购站的高价,现钱收!”
此话一出,院里安静了。大伙儿都不信。
赵硬柱没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几沓钱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把塞到范万龙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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