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,有泪,有光,有那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心里发烫的东西。
那天晚上,扶苏吃了那只鸡。
很香。
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鸡。
老人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陛下,好吃不?”
“好吃。”
老人笑得更深了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扶苏放下筷子,看着他。
“老人家,您叫什么?”
老人摆手:“草民哪有名儿。村里人都叫草民‘老刘头’。”
扶苏点点头:“老刘头,朕记着了。”
老刘头的眼睛突然红了。
他低下头,抹了一把脸,再抬起头时,又笑了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您能来草民家吃顿饭,草民这辈子,值了。”
扶苏心里一热。
“老人家,是朕该谢您。”
老刘头摇头,不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,一直看着他,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。
吃完饭,扶苏站起来,要走。
老刘头突然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草民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您说。”
老刘头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
“草民年轻时候,跑过西域。”
扶苏的眸色一沉。
“西域?”
“是。”老刘头点头,“跑了十几年,那边的人,那边的路,那边的规矩,草民都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草民听说,陛下要去西域?”
扶苏没答。
老刘头看着他,突然跪下。
“陛下,您去西域的时候,带上草民。”
扶苏愣住了。
“老人家,您——”
“草民老了,可草民还能走。”老刘头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,“草民认得那边的路,认得那边的人,认得那边的风沙。陛下带上草民,草民给您领路。”
扶苏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,扶起老刘头。
“老人家,”他说,“等朕准备去西域的时候,一定来找您。”
老刘头的眼泪涌出来。
他点头,拼命点头。
扶苏拍拍他的手,转身走出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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