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什么?
他是谁?
他还活着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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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关。
扶苏接过李信的急报时,芈瑶正在一旁收拾行装。穆兰女兵营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南下,她要带的不是锦衣华服,而是整整三车药材、两车医书,还有扶苏给她备的“保命锦囊”——那锦囊她贴身收着,没打开,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“你若有事,朕让百越陪葬。”
她每次摸到那锦囊,指尖都能触到那句话的分量。
“陛下。”芈瑶见他盯着竹简不说话,放下手里的药包走过来,“南疆的消息?”
扶苏把竹简递给她。
芈瑶接过,从头看到尾。看到那枚不该出现的铜印时,她的眉头微微蹙起;看到那道没刻完的划痕时,她的指尖忽然一紧。
“这是个‘心’字。”她说,“没刻完的‘心’字。”
扶苏看着她:“你确定?”
“臣妾小时候在楚国宫中,见过一个被割了舌头的内侍。他没法说话,就用手比划,比划不清就用指甲在地上划。他划得最多的,就是这个——”芈瑶指尖在空中虚虚描摹那道划痕,“一道横,下面两笔。那是‘心’。”
“他想说‘小心’。”扶苏接过话头,“还是想说‘心腹’?”
芈瑶摇头,又看了一遍那道划痕,忽然道:“陛下,您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划痕的起笔处。那道横的最左边,有一个极浅极浅的点,像是刻痕刚要落笔,又停住了。
“他犹豫了。”芈瑶说,“他想刻一个字,刻到一半,又怕被人发现,所以只刻了这几笔。”
“那他想刻的,到底是什么字?”
芈瑶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,看向南方。
窗外,午后的阳光正烈,照得武关城头的旗帜猎猎翻飞。可她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这光,穿透了千山万水,落在那片瘴疠弥漫的苍梧深山里。
“臣妾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但臣妾知道,刻这道痕的人,一定在等臣妾去。”
“他在等一个能看懂这道痕的人。”
“他在等——臣妾。”
扶苏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贴掌心,温度递温度。
“朕让李信加派人手,护你南下。”
“不。”芈瑶摇头,“李信的人要守城、要盯山口、要防桀猛突袭。臣妾带穆兰女兵营就够了。”
“穆兰只有五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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