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枝迫使自己冷静,在下人进来时已经恢复得神色如常。
贴身伺候的管事婆子是沈言章的奶娘云妈妈。
云妈妈将狼藉的床铺收拾好,喜气洋洋地说:“恭喜少夫人。”
成婚两年,总算是圆房了!
只等宁云枝有孕,那就是皆大欢喜了!
宁云枝看着铜镜中眼尾含春的自己,含羞一笑:“是啊,总算是圆满了。”
可她凭什么要让这些算计自己的人圆满呢?
她能得天庇幸重来一世,不是为了让这些畜生如愿以偿的!
宁云枝放下手中的青玉簪子,摇头说:“这个太素了,换个喜庆些的。”
丫鬟虽是惊讶,却还是按她说的做了。
打扮停当,宁云枝抹去指腹上的一点红色胭脂,笑着说: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夫君等久了。”
……
沈言章很早就知道宁云枝是个美人儿。
可今日的宁云枝与往日的美截然不同。
她一改往日的清雅装扮,罕见的盛妆艳服。
眼含秋水,鬓发堆云,胭脂红透粉腮犹如海棠春色,芙蓉裙摆在行走间柳腰纤细,眼尾晕出的一抹飞红仿佛可噬人心魂。
娇养在枝头多年的花苞终在今朝绽放,眉眼间溢出的妇人媚态犹如尖刀,一刀又一刀割碎了沈言章自以为是的镇定。
沈言章语气稍低:“怎的打扮成了这样?”
“夫君瞧着如何?”宁云枝摸了摸发间的金簪,笑眼弯弯,“这是我们成婚时太后赏的添妆之物。”
“婆母说此物寓意好,特意让我带着,还好昨日带出来了。”
金簪华贵,上嵌的红宝特意打造成了石榴的模样,粒粒分明,宝石璀璨。
石榴多籽,寓意多子。
可沈言章压根就不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。
艳色锥心。
宁云枝像是终于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,忐忑道:“夫君可是不喜欢?”
“怎会呢?”沈言章神色自若,“既是太后赏的,我见了当然欢喜。”
“走吧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
沈言章说完就走,神色依旧镇定,步伐却早已乱了。
他甚至没等宁云枝。
宁云枝站在台阶上缓缓呼出一口气,努力将昨晚的阴霾抛在脑后,提裙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起程回定先侯府,沈言章在半道上就去了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