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保护的,是那些根本不把你当人看的东西。”
她走近一步,抬手拂过凤知微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:“小丫头,你在上面守了三千年,我在下面看了你三千年。你每次受伤、每次吐血、每次看着那枚玉简发呆,我都知道。你以为你是在为他守?你错了,你是在为自己守。因为你除了守在这里,无处可去。”
凤知微浑身僵硬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可以有地方去?”墟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“你若是不想守了,可以下来。我这里,不收徒,不立规矩,你想来便来,想走便走。没有人会嫌你资质平平,没有人会让你剜心取血,没有人会看着你受伤却不闻不问。”
凤知微握紧剑:“你在……蛊惑我。”
“蛊惑?”墟笑了,“你觉得是蛊惑,那便是蛊惑吧。可我问你,你守在这里,他来看过你一次吗?他知道你受伤有多重吗?他在乎过你的死活吗?”
凤知微沉默。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墟退后一步,“不急,你慢慢想。我在这里,等你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黑暗中,周围那些魔物的眼睛也一盏盏熄灭。深渊重归死寂,只剩下凤知微一个人站在原地,握着剑,浑身发抖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只魔物的尸体,看着它临死前那双浑浊却感激的眼睛,忽然蹲下身,捂住脸,无声地颤抖起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。
是因为发现魔物也有灵智?是因为知道那些她亲手斩杀的可能曾经是人?还是因为墟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戳在她最疼的地方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三千年来,她第一次开始怀疑——她守的到底是什么?她等的又是什么?
远处,封印光壁上,那只魔物撞出的裂痕还在,细小的,却刺眼。
她看着那道裂痕,忽然想起洛神临走前说的话:“他不敢来见你,因为他怕看到你,就会想起当年收你入门时的承诺。”
承诺。
“有我在一日,便护你一日。”
凤知微站起身,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简,低头看着上面的“止”字。
八千年前她刻这个字的时候,满心都是欢喜,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。现在她看着这个字,只觉得讽刺。
她将玉简握在掌心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然后她松开手,将它收回袖中。
还是没有捏碎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