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蘸了点血,在纸上快速划出两道线。不多不少,刚好够引动一点光影和声音。血要少,多了会扰灵性;线要直,歪一分就不灵验。他做完这些,盯着主通道的方向。那里黑得深,可他知道机关埋在哪里。
上一次进来时,第三块地砖踩下去会有轻微反弹,那是铁栅的触发点。还有第七步右边墙缝,藏着箭槽。当年林府设这套阵法,是为了防贼,如今反倒成了困兽之笼。
他把一枚铜钱抠出来,用指甲在边缘划了道口子,然后塞进墙缝里。轻轻一推,铜钱卡住,微微倾斜。只要气流有一点变化,它就会震。这是第一步,也是诱饵。
接着他贴地滑出去,动作很慢。膝盖刚用力,右腿旧伤就抽了一下,像是有根锈铁丝在筋肉里来回拉扯。那是三年前在北岭断龙坡落下的伤,每逢阴雨或灵力动荡便会发作。他没停,继续往前,直到蹭到角落那片刻痕最密的墙面。
这里之前亮过蓝光,说明纹路连通整个阵法核心。现在光没了,但痕迹还在,深深浅浅的刻痕如同蛛网铺展。他把虚影符贴上去,指尖一抹,血印盖住符角。
火折子擦了一下。
“嗤”一声轻响,微光乍现。符纸烧起来,光不强,但足够映出墙上的划痕。光影一晃,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——正是他刚才蹲着的姿势,抬手、转身、往主通道跑。动作逼真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。
同一时间,他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。
声引诀起效。声音顺着墙缝钻出去,在通道里来回碰撞,听起来像有人在逃,脚步凌乱,气息急促。
果然,几秒后,主通道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
铁栅落下,沉重如雷。
紧接着,箭矢破空,嗖嗖两声扎进对面墙,尾羽颤动不止。
机关被触发了。
对方上当了。
他没等动静完全停下,立刻翻身滚向侧壁。道袍下摆扫过湿冷的地面,沾了一层灰也没管。目标明确——那道锈死的铁门。
旧地图上提过这条密道。说是林府当年建的逃生路,后来塌了一段,没人再用。但他记得,石台下方的粉末移动时,有一缕飘进了墙角缝隙,说明空气是流通的。有风,就有出路。
他爬到墙边,伸手去摸。铁门包着铜皮,早就腐蚀了,边缘全是绿斑,手一碰就簌簌掉渣。他用烟杆撬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锁死了。
他换手,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。不是法器,就是普通的开骨刀,刃口磨得极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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