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落。
“没咒。”他说。
林婉儿点点头,这才把羊皮卷拿出来。她双手捧着,递过去。陈墨没接,反而抬起左手,掌心向下悬在卷轴上方三寸处。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瞳孔缩成针尖。片刻后,他才伸手接过,动作依旧缓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他走到巷子深处,背靠断墙坐下,把卷轴摊在膝盖上。林婉儿站在他斜后方,没说话。风吹动她斗笠上的细绳,拍在脸颊上有点疼。她看着陈墨的侧脸,发现他右手指节一直在收紧、松开,像是捏着看不见的东西。
陈墨一页页看下去。羊皮共三段,第一段是除名令原文,第二段是几位同门弟子的联署证词,第三段是地方志补录的一则旧闻:**“七月初九夜,城西大火,焚民宅二十三间,死者无名,唯余半枚刻有‘昭’字的铜牌。”**
他看到这儿顿住了。
七月初九。
这个日子他记得。父亲死的那天,也是七月初九。当年没人告诉他具体时辰,只说是在子时前后。后来他在枯井旁找到的父亲遗册上,最后一页写着:“别信梦里她,黑夜刚开始。”下面画了个歪斜的日历符号,正是七月初九。
他喉咙动了一下,继续往下看。
证词部分提到,李昭然被逐出师门后并未离开青川,而是暗中联络灾民,试图翻案。他曾用符阵封住一只逃窜的噬心妖,救下整村孩童;也曾潜入官仓放粮,导致自己被追捕三天。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一场暴雨夜,有人看见他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冲进义庄,之后再无人知其下落。
“三十七名灾民。”林婉儿忽然开口,“和后来被炼阵的活人数一样。”
陈墨没应声。他盯着画像看了很久,终于低声问:“你信?”
“证据链对得上。”她说,“符纹风格一致,都是左旋三重锁煞纹;他用的阵法偏好阴位引阳气,和现在那些陷阱一样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耳朵上的缺口,和灰袍人露出来的那个位置完全吻合。”
陈墨把卷轴翻到最后,那里有一行小字,似乎是后来加的,墨色比其他部分浅:“吾非叛道,只为护人。若有一日身堕邪途,请诛我,勿怜。”
他盯着那句话,足足半分钟没动。
然后他笑了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讽,而是一种很轻、很短的笑,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气流撞上了面具内壁。
“护人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了点,“现在他拿活人喂阵眼,把小孩关在地窖里试毒,这也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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