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烟,是活的。它出来之后不散,反而扭动起来,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,拼命挣扎。黑雾越扩越大,转眼就有两人高,直冲阵心而去。
两股力量撞上的刹那,天地一静。
下一瞬,轰然炸响。
冲击波呈环形扩散,地面像豆腐一样被掀开,石板翻飞,碎砖乱舞。旁边一棵枯树咔嚓折断,上半截飞出去十几丈远,砸进远处的墙里。道观门前的石阶崩裂三阶,裂痕一直延伸到正厅门口。
陈墨脚底一滑,往后退了半步,鞋底在地面刮出一道深痕。他没倒,也没松手印,反而咬牙把剩下两成灵力也压了进去。阵图青光暴涨,硬生生把黑雾顶住,不让它再进一步。
灰袍人也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双掌仍推着,脸上笑意没变,可嘴角抽了一下。那不是痛,是惊讶。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独行阴阳师能在一夜重伤未愈的情况下,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度的反击。
雾彻底散了。
天光洒下来,照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。那里已经没有完整的地面,全是裂痕和焦土。阵图还在运转,青光流转不息,像一条盘踞的龙环绕陈墨。黑雾悬在半空,离阵心还有三尺,怎么都突不破。
陈墨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,不像平时那样顺畅流动,而是像沙子堵住了水管,一滴一滴往外挤。他知道这是反噬的前兆——强行催动未完全修复的阵法,身体已经开始抗议。
但他不能停。
只要他手印一松,整个阵就会崩。一旦崩了,别说反击,连自保都难。他记得三年前那次失败的除妖,也是这样,一开始占尽优势,结果灵力跟不上,最后被人一刀割开肩膀,差点死在荒庙里。
他把牙咬得更紧。
嘴里有血腥味,是舌头被咬破了。他没吐,任那股咸腥在口腔里漫开。这味道让他清醒,比任何符水都管用。
灰袍人忽然开口:“你父亲当年,也没你能撑。”
声音沙哑,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。
陈墨没理他。
他知道这是心理战,是想让他分神,让他愤怒,让他失控。可听到“父亲”两个字,他右手小指还是不受控地抽了一下。那是旧伤,也是心病,每次提到家人,这根手指就会先于脑子做出反应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指节发白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二十四枚铜钱仍在空中旋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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