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涂在指尖。这是静心诀的前置动作,不是为了画符,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清醒。
他知道这些陷阱不是临时布的,是早就埋好的局。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困死在这里,不让任何外援插手。
所以他不能乱。
一乱,就真要死在这片废墟里了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视线已落在脚下铜钱串上。二十四枚铜钱仍在空中,但第七枚偏得最厉害,正对着东侧迷魂雾的方向。那是灵流最弱的一环,也是陷阱启动的节点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三处残阵,靠的是怨气驱动,而怨气源头来自东墙那道符文。只要打断它,迷雾就会散,其他两处也会因能量失衡而暂缓。
可问题是他现在动不了。
蚀灵坑的毒气已经蔓延到五步之内,皮肤接触就开始发麻。缚骨索离他只剩三尺,速度不快,但不会停。迷魂雾则随风飘来,他已经闻到了一丝甜腥味,脑子里闪过三年前那个雨夜——火光、惨叫、女人倒在他脚边,胸口插着符刀,嘴里还在喊“救我”。
他咬了下舌头。
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。然后他猛然抬手,结“破妄印”——拇指压住无名指根部,小指翘起,其余三指并拢如刀。
这个手势他练了十年,闭着眼都能做对。
接着,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空中。
血雾没散,反而凝成一道短符,贴在他面前的空气中。他手指一点,符燃。
轰!
一团青火炸开,短暂驱散了迷魂雾,那股甜腥味被烧成了焦臭。与此同时,他左脚猛踹地面,踩碎两张藏在鞋底的旧符纸。
符纸自燃,引爆局部灵气紊乱,缚骨索的动作一顿,像是信号被干扰。
他趁机跃身向右横移两步,躲开一根扑来的索链,落地时单膝跪地,烟杆重重杵进土里,稳住身形。
三重陷阱被破其二,只剩蚀灵坑还在持续喷毒。
他喘了口气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。这一套操作耗掉了他最后一点反应力,现在耳朵嗡嗡响,视野边缘发黑。他知道不能再硬拼了。
可对面那人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灰袍人冷笑一声,忽然撕开自己左右袖口。布料裂开的瞬间,三条浸染黑血的招魂幡滑落手中。幡布残破,旗杆歪斜,上面写着七个名字,字迹扭曲,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他将三面幡插入地面裂缝,口中念了一句听不懂的咒语。
大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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