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你在说什么?这种事怎么可以拿来比试?”顾柠大感荒谬。
一个罹患癔症的人失踪,随时有可能出现意外。
师兄从前对这些患病的人比对最易碎的瓷器还要小心。
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有些担忧:“师兄,你是不是这几天照顾我太累了?”
不然按照师兄那样温柔的性子,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
额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,再往下是她担忧和惊讶的眼眸。一种无力、挫败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欣慰爬上他的心头。迟砚也没想到,在经历了昨晚那种争执之后,她竟然还能这么信任他。
“不过也是,你都连轴转了好几个月了,病刚好,就又得照顾我。刚才马车上,为了避免我以后露马脚,还费心费力的帮我套沈夫人的话……”
都累到脑子发蒙、开始胡言乱语了。
顾柠忽略心头一闪而过的异样,无奈叹了口气:“师兄,你想要我答应什么直说就好,我都答应。不过现在,”她招手唤来了阿七和将军府祖宅门口的门前小厮,“师兄还是快跟着他们去客房休息。找到了人,我会告诉师兄。”
话没说完,她就转身匆匆跑进大门。
一次也没回头。
迟砚独自站在空旷的大门前。抬头,漆黑的牌匾上,“沈府”两个烫金大字似乎蒙上了淡淡的尘埃,远不如十多年前鲜亮。然而,物是人非,桃花依旧。他叹息一声,摇摇头,随下人们跨过门槛。
……
顾柠说要帮忙找人,并不是脑子发热。她想起三年前沈烬言和她提到过的一件趣事。
“小时候还在祖宅的时候,我不爱读书,我爹娘非要逼我读,还用了三把锁把我锁在屋子里,然后呢,”他得意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,“我就无师自通,学会了开锁。每次他们一走,我就偷偷溜出去和国公府的陆三他们打马球。”
“不过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,”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撇撇嘴,“后来我爹娘发现我是通过桃园里那株歪脖子桃树翻出去的,就说要把那棵树砍了。”
桃花香越发浓烈,像一层层深浅不一的桃红纱幔在风里飘浮。纱幔的尽头,是一片巨大的粉红色云朵。几瓣浅粉的桃花落在她脚边。
桃园。
顾柠停下脚步,气喘吁吁。
“后来呢,那棵树真的被砍了吗?”她记得当时自己这样问。
“当然没有,我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‘好同伴’死于非命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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