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桉看了他一眼:“按军规,以下犯上,斩立决。”
张铁牛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问。
陈桉转身走向父亲,搀扶他进屋。
美贞跟在后面,眼眶还红着。
进了屋,陈父坐在炕上,捂着肚子,脸色仍不好看。
“爹,我看看伤。”
陈桉蹲下来,掀起父亲的衣服。
小腹上一片青紫,好在没伤到骨头内脏。
“桉儿。”陈父拉着他的手,眼睛里满是担忧,“你真当队率了?”
陈桉点头:“吴军侯刚任命的。”
“那、那苟凌……”
“军法处置。”
陈父听了,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
“桉儿,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庄稼人,你爹我活了五十多年,最大的官也就见过里正。
你这一下子当上队率,爹高兴,可爹也担心。
那苟凌在青禾岭待了三年,手底下那些人都是他的人,你这一来就把他们头儿杀了,他们能服你?”
陈桉道:“爹,我心中有数。”
陈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美贞端了碗水过来,递给陈桉。
陈桉接过,喝了口,看向她:“今日没吓着你吧?”
美贞摇摇头,低声道:“桉哥,你当官了,以后…是不是就不回村了?”
陈桉看着她,说:“青禾岭离太平村不远,我会抽时间回来看你们。”
美贞点点头,垂下眼帘,不知在想什么。
陈桉坐了会儿,起身道:“爹,我得再去县城一趟,苟凌的事得跟吴军侯交代清楚。”
陈父摆摆手:“去吧,公事要紧。”
陈桉出了门,翻身上马,那五个守军还站在村口,不知该走该留。
陈桉看了他们一眼:“跟我回县衙。”
五人如蒙大赦,连忙牵过马来,跟在陈桉身后。
一行人刚出村口,就看见周捕头带着一个捕快策马而来。
“陈队率!”周捕头勒住马,脸色难看,“出事了。”
陈桉眉头一皱:“怎么了?”
“苟凌……死了。”
陈桉眼神一凝:“怎么死的?”
周捕头低声答道:
“押送途中,他想跑,被兄弟们按住了。
谁知他忽然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没一会儿就断了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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