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晃,追兵骂骂咧咧地搜着,有人踢翻石头,有人拿枪托砸灌木。
她爬了五十米,才敢停下。
靠在一块大石后,她喘得像拉风箱。嘴唇发白,牙齿打颤。她从怀里摸出半截炭笔,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。她在泥地上画了个三角符号——尖朝上,两边对称。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,每次完成任务或躲过一劫,就画一个。不是为了谁看见,只是为了自己知道:我还活着。
画完,她立刻用手抹掉。
不能留痕迹。
她抬头往前看。雾气淡了些,天边有点灰白,快亮了。前方是一段荒径,土路蜿蜒通向山外。再远一点,树影稀疏处,有个模糊的轮廓——是岗哨。木头搭的瞭望台,顶上盖着茅草,边上插着一面褪色的布旗。
根据地就在那边。
她认得那个方向。陈默他们扎营的地方,离这儿最多两里路。只要能走到岗哨,就能活下来。
可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她试了两次,膝盖一软,整个人摔在泥里。第三次,她抓住一根斜出的树根,借力撑起上身。脚底打滑,泥浆四溅,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又倒下。她喘着粗气,靠着树干缓了十几秒,才重新迈步。
一步,一步。
每走一下,腿就像灌了铅。血从肩膀流到手腕,滴在土路上,留下一个个暗红的点。她的视线开始重影,眼前的树影分裂成两排,岗哨也变成了两个。她眨眨眼,想看清哪个是真的。
“就在前面!”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血迹没断!他还在这儿!”
马蹄声响起,是骑兵来了。
她没回头,也不敢回头。只是咬着牙,继续往前挪。脚下一滑,她跪在地上,手掌按进泥水里。她撑着地面,硬是把自己拽了起来。
又走几步。
岗哨近了。她能看到上面的人影,是个年轻人,背着枪,正朝另一个方向张望。她想喊,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。她抬起手,想挥一下,可手臂沉重得像挂了石头。
她只能继续走。
背后的声音越来越近。火把的光扫过林间,照出纷乱的人影。有人高喊:“发现踪迹!往那边去了!”
另一人回应:“快!别让他进村!”
她听清了。
他们还没发现她。
她用尽最后力气,把身体往路边一棵老树后靠。树皮粗糙,硌着背。她喘得厉害,胸口像被石头压着。她抬起脚,又迈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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