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发出个模糊的音,像是“北”字,又像只是喘气。
他伸手探她额头,温度正常。呼吸也稳,不像要发烧的样子。
他缓缓靠回墙角,闭眼片刻,又睁开。这一夜还没完,但他知道,最险的时候过去了。
约莫三更,医生最后一次进来检查。他摸了脉,听了肺音,轻声说:“稳住了,只要明天还这样,人就活定了。”
陈默睁眼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医生走了。屋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陈默起身,把油灯调小了些。火光缩成豆大一点,照在沈寒烟脸上。她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,呼吸绵长,像是终于卸下了担子。
他搬回矮凳,重新坐下。这一次,他把手轻轻放在床沿,离她手背不到一寸远。没有碰,也没打算碰。就这么守着。
窗外,星子挂在山脊线上,一颗一颗亮着。鸡还没叫,孩子也没哭。整个根据地都在睡,只有这间牛棚改的医所,还亮着一盏灯。
灯下,男人坐着,女人躺着,谁也没动。
时间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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