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的癫痫之症在苏清鸢一手调理下日渐安稳,宫中上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皇帝对这位医术通神的摄政王妃愈发感激,可随着苏清鸢在民间与朝堂的声望一日高过一日,少年帝王心底那点隐秘的忌惮,也如藤蔓般悄然滋生。
萧玦尘手握重兵,坐镇朝野十余年,军功赫赫,威望无人能及;苏清鸢仁心济世,一针一药可救万民,一声号令能应者云集。夫妻二人强强相依,早已让渐渐亲政的皇帝坐立难安。
这日午后,一道明黄圣旨直达摄政王府,召苏清鸢即刻入宫赴宴,随行不得多带侍卫,只许孤身前往。
府中侍卫与下人皆是一惊,纷纷劝苏清鸢谨慎行事,萧玦尘更是脸色一沉,当即要护她同往:“陛下此举用意不明,本王不能让你一人入宫涉险。”
苏清鸢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,摇了摇头。她抬眸看向眼前一身冷冽的男人,眼底沉静无波:“陛下是君,我是臣,召我入宫,我不能不去。更何况,我心中坦荡,无党无争,无谋无权,不必畏惧。”
“可帝王之心最难测。”萧玦尘眉头紧锁,语气里满是担忧,“你声望太盛,又手握救命之术,陛下心中必有不安,此番入宫,言语间稍有不慎,便是万丈深渊。”
“我懂。”苏清鸢轻声应下,伸手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尖,“我向你保证,我只说医者之言,不涉朝堂半分,不恋权位一毫,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,更不会让你为难。”
她的指尖微凉,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。萧玦尘望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眸,终究是松了手,只低声叮嘱:“万事以自己为先,若有半分不快,不必隐忍,本王即刻入宫接你。”
苏清鸢点头应下,换了一身素色朝服,孤身随内侍入宫。
御花园内摆下小宴,微风拂柳,花香淡淡,可席间气氛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皇帝端坐主位,面色温和,眼底却藏着审视;两侧陪坐的朝臣皆是皇帝近臣,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,带着探究与打量。
酒过三巡,皇帝放下酒杯,笑意温和地开口,声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试探:“皇姨母接连救太后、救皇子、救边关数万将士,又在京城开馆济世,如今大靖上下,只知有神女医圣,不知有朕这个皇帝,不知皇姨母心中,是何感想?”
此言一出,席间瞬间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这一句话,已是明晃晃的敲打与试探。苏清鸢若是稍有得意,便是恃功自傲、藐视皇权;若是惶恐自谦,又显得虚伪做作,进退皆是两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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