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被推上了炮位。
炮口对准了南城谯楼的方向,黑洞洞的炮管在火把光下泛着冷铁的幽光。
炮手们伏在炮身旁边,火药和引线已经装填停当,随时可以点火。
一切就绪。
砲场上静得出奇。
连拽手们说话都压到了最低,像是怕惊醒了远处城墙上的守军。
宛若风雨欲来前的安静。
每个人都知道,子时一到,这个安静就会被撕得粉碎。
庄三儿骑着马在砲场后方来回巡视了一圈,确认各处准备妥当之后,勒住马,抬头瞥了一眼天色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。
巴陵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辨,城墙上移动的火把像一串暗红的萤虫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直到更鼓敲响子时的第一通。
“放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寂静的夜里,传得很远。
第一架大砲车的拽手们齐声一喝,猛拽拽索。
砲梢猛地翘起,划破夜空。
石弹脱兜而出,呼啸着飞向巴陵城。
紧接着,第二架,第三架,第四架……
五十架砲车次第发砲,石弹化作一道道黑影掠过夜空,接二连三地砸向城墙。
与此同时,东面和北面的战鼓同时擂响。
“咚咚咚咚咚!”
鼓声如万马奔腾,如地底雷震,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来,一浪接一浪涌向巴陵城头。
虚攻开始了。
……
巴陵城内,北城角楼。
秦彦晖正靠在角楼的雉堞上闭目养神。
这是秦彦晖打了三十年仗养出来的本事。
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紧,什么时候该松。
今夜他改了更番。
白天巡城的时候,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,就是一种直觉。
他把更番从一个时辰一班改成了半个时辰一换。
值守的老部下面露难色,说弟兄们白天干了一整天的活,再缩短轮班怕是歇不过来。
秦彦晖说了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。
“围城最怕什么?不是怕对方人多,怕的是日子久了,自家的戒心松下来。”
老部下便不再吱声了。
改完更番之后,秦彦晖就一直待在角楼上。
他巡完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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