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,锅里的食物是一团混合着黑绿色的糊糊,中间掺杂着零星的干草茬子,当然那不是真的草茬子,而是一种野菜。
只是这个季节已经没有了,现在煮在里面的是早之前采摘后晒干的,看了一眼锅里的糊糊,陈九的心中一痛,老两口明显没有吃过,家里还剩多少粮食他清楚的紧,煮了这么点,老两口定是一口都没动过的。
但陈九没有说什么,腹中饥饿感传来,拿起陶碗,盛了一点,狼吞虎咽的扒拉干净,这才稍稍遏制住那种饥饿感,放下陶碗:“阿爹,我吃好了,没吃完,你再去吃点,顺便给娘也再吃点,我来熬药。”
“胡说八道,你这身子骨,正是年轻力胜的时候,我在你这年纪,都能吃下五六碗,怎么会吃不完。”
陈九摸了摸肚子,笑道:“真吃不了了,留在那浪费了,快去吧。”
落日前,在山路小径的那点梦想,在这现实面前彻底化为碎屑,消散无踪,陈九弓着身子,扇火熬药,留意着火候,这么长时间以来,他早已经练就了一身不俗的熬药本事,单是从草药的味道中,就能闻出来是不是可以了。
是夜!
躺在僵硬的床上,四面墙壁根本挡不住周围灌入的冷风,不是他不勤,也不是他不懂,而是在这里,什么样身份的人,只能使用什么规格的器具,上到主房规模和形式,下到家里的锅碗瓢盆等器物。
就连他们能够从事的事情,也有着明确的限制,在陈父没有丢腿之前,他们一家还能进山打猎,但现在,连打猎都不能了。
陈九睡不着,尽管很累,脑子里很乱,看不到自己未来的希望,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,连想象都觉得不现实。
屋子里,还是断断续续的飘来老娘的咳嗽声,那声音在寒风中,像是腐朽的破布条被撕裂一样,让人揪心又难受。
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,忽的惊醒,耳边没有了那熟悉的咳嗽声,陈九猛地惊起,缓慢来到了爹娘的房间外。
“孩他爹,我……”
“我直到,你想活着,没有人不想活着,没有人不怕死,但我们这个样子,除了给九儿添麻烦外,什么也做不了,两张嘴吃一个人,他怎么顶得住呢?现在九儿也长大了,咱们两个一死,他也就再没了负担。”
屋内传来了妇人的声音:“我不怕的,我要说的不是这个,我只是想说,能不能明天一早抱我出去,我想在死前好好看看九儿。”
“好,一大早我就抱你出去,不说了,你一晚晚的都没怎么睡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