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,竟然会亲自动手。
李奎吓得魂飞魄散,疯狂挣扎嘶吼,却被亲卫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张恒双手握刀,目光冷冽,没有半分迟疑。
手起,刀落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李奎的人头滚落在地,滚烫的鲜血溅了张恒一身月白锦袍,染红了他半边脸颊。
整个北门,瞬间死寂。
厮杀声都停了,无论是城头的守军,还是正在爬城的北朔军,全都愣住了,目光死死地钉在一身是血的张恒身上。
萧策的脸色瞬间铁青,握着腰间刀柄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身后的亲兵,也瞬间绷紧了身子,手按刀柄,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城头的士兵,连大气都不敢喘,一个个头埋得低低的,生怕被这场君臣对峙波及。
张恒随手扔了手里的鬼头刀,刀身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他抬眼,目光冷冽如刀,直直地盯着萧策,厉声呵斥,声音穿透了死寂的城头。
“萧策!你想干什么?”
“你是想护着这个畏战避敌、违逆军令、动摇军心的叛将,还是想跟着他一起,违逆本宫的号令?”
“国难当头,京城陷落,君父殉国,通州是我大乾最后一道防线!他身为北门守将,坐视袍泽战死,闭门避战,当众违逆储君军令,险些葬送整座通州城!这样的人,你也敢为他求情?”
“你治军不严,纵容部下目无君上,涣散军心,本宫还没找你算账!你现在,敢拦本宫的军令?”
一句句质问,字字诛心,砸在萧策的心上。
萧策握着刀柄的手,一点点松了开来。
他看着满地的鲜血,看着城头伤亡惨重的士兵,看着摇摇欲坠的防线,再看看眼前一身是血、气势凛然的张恒,喉咙动了动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理亏。
李奎的所作所为,确实是死罪,无可辩驳。
最终,萧策噗通一声,单膝跪倒在地,垂首躬身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。
“末将治军不严,纵容部下违逆军令,罪该万死,请殿下降罪!”
他这一跪,瞬间打破了城头的死寂。
所有将领、士兵,全都齐刷刷跪倒在地,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他们终于彻底明白,这位太子殿下,不是深宫长大的软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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