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在破庙里燃起来,驱散了夜里的寒意,药罐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响着,冒着苦涩的热气。
张恒守在茅草边,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她的体温,看着她唇上的乌青越来越重,心里急得像火烧。
一直到第二天清晨,浓稠的药汁终于熬好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,一勺一勺,把温热的药汁喂进她嘴里。
喂进去的药汁有一半都流了出来,他耐心地擦干净,再接着喂,整整一碗药,喂了快半个时辰,才终于喂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松了口气,靠在墙壁上,守着她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,眼睫颤了颤,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凝梅醒来的第一眼,看到的就是燃着的篝火,和靠在墙上睡着的张恒。
随即,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身上的劲装和外衫都不见了,只剩一身贴身的白色里衣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
外袍盖在身上,带着淡淡的松木香,是张恒的。
瞬间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猛地坐起身,哪怕头晕目眩,浑身酸软,也瞬间摸出了藏在枕下的短剑,剑尖直指张恒的咽喉,清冷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怒意: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
张恒被这声厉喝惊醒,一睁眼,就看到冰冷的剑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还有凝梅那双盛着怒火的眼睛。
他连忙举起双手,身子往后缩了缩,急忙解释:
“别激动别激动!我什么都没做!你中毒晕倒,衣服上全是毒血和泥水,湿衣服穿在身上会加重寒毒,我总不能让你穿着湿衣服躺两天,只能给你脱了,用我的外袍盖着,别的真的什么都没干!我发誓!”
他说着,还指了指墙角堆着的、已经洗干净晾着的染血劲装,还有火上温着的药碗:
“你看,衣服我都给你洗干净了,药也给你熬好了,你刚喝了一碗,体内的余毒还没清呢。”
凝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衣服,还有那碗冒着热气的药。
握着剑的手,微微松了松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里衣,除了有些酸软无力,身上没有任何异样,再看张恒坦坦荡荡的眼神,还有他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样子——
他是带着重伤,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的草药,又守了她两天。
心里的怒火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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