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不……”
“明懿。”燕霁雪罕见地直呼其名,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,“此等大事,岂是你我该议论的?”
殿内霎时寂静。
明懿长公主讪讪地低下头,庄姨娘却若有所思:“娘娘说得是,老爷也常说,立储乃国之根本,全凭圣心独断,可是……”
燕霁雪神色稍缓:“没有可是……此事的确全靠陛下裁决,父亲大人一向深明大义,会明白我的。”
她抿了口茶,状似无意地问,“父亲近来身子可好?我听说他老人家前几日去打猎了,可还尽兴?”
庄姨娘目光一闪,手中的帕子突然攥紧:“老爷他……很好……”
明懿长公主也垂下眼帘,没有接话。
燕霁雪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,心头蓦地一紧,立刻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……没有,家里一切都好。”庄姨娘强笑道。
“母亲!”燕霁雪放下茶盏,声音沉了下来,“在我面前还要隐瞒吗?”
庄姨娘眼圈突然红了,忍了又忍,还是说了出来:“老爷前几天打猎中了流箭,本是小伤,可那伤口……总不见好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,“大夫说,箭上怕是淬了毒……”
燕霁雪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发黑。
她强自镇定:“什么时候的事?为何不早说?”
“老爷不让声张。”明懿长公主低声道,“说边关不稳,若让人知道他伤重,恐生变故。”
燕霁雪站起身,又缓缓坐下。
父亲镇守北疆多年,树敌无数。
若他倒下了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陈子行。”她突然道,“让陈子行去一趟将军府。”
庄姨娘摇头:“老爷的脾气娘娘知道,最不喜兴师动众……”
“那就说是本宫的意思!”燕霁雪声音微微发颤,“就说……就说本宫梦见父亲病重,非要太医去看过才安心。”
庄姨娘跟明懿长公主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深深的无奈。
待二人告退后,燕霁雪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的天空出神。
微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唤来碧桃:“去请皇上过来,就说……本宫有要事相商。”
窗外,一片乌云正缓缓遮蔽秋日的阳光。
“什么?”刘景煜得知此事,眉头紧蹙,“雪儿,既然岳父大人受了伤,你不如亲自回去探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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