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穿着杏黄色的常服,身量虽未长成,但步履沉稳,仪态端正,小小年纪已自有威仪。
见到燕霁雪,他规规矩矩地行礼,带着对养母天然的亲近与敬重。
“儿臣给母后请安。”
“承儿过来坐。”燕霁雪挥退众人,只留母子二人在内殿。
她并未直接提及流言,而是温和地问了问他的功课和近日起居。
谨承一一答了,条理清晰,态度恭谨。
燕霁雪凝视着他,缓缓开口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
“承儿,近日宫外有些关于你的议论,你可曾听闻?”
谨承微微一怔,随即那双过于早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,他低下头,轻声道:
“回母后,儿臣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“哦?你如何看?”燕霁雪心中微紧,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谨承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坦诚,没有丝毫得意或惶恐。
反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:“母后,那些话,并非儿臣所愿,亦非儿臣所能承受。
儿臣深知,与父皇相比,儿臣如同萤火,差之远矣。
父皇文治武功,雄才大略,儿臣终其一生,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真诚的敬仰和自知之明:
“那些溢美之词,不过是海市蜃楼,虚无缥缈。
儿臣能做的,唯有更加勤勉,读书习武,修心养性,希望能稍稍触及父皇的背影。
不负父皇与母后的期望,将来能为我朝、为百姓略尽绵力,便已是儿臣最大的福分。”
燕霁雪听着他这番话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孩子的心性竟如此通透老练。
可他才十岁,本该更无忧无虑些,却早已深谙宫廷生存的法则,不得不如此谨慎谦卑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,柔声道:
“好孩子,你能这样想,母后就放心了。
记住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越是身处高位,越要谨小慎微。
外间的风言风语,不必放在心上,只需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“儿臣谨遵母后教诲。”谨承郑重应道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太监略显高昂的通报声:“陛下驾到。”
刘景煜处理完政务,信步走来永安宫,恰好行至殿门外,将谨承那一番肺腑之言听了个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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