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无人,郑山在自己房里修炼,陈松也不知道跑哪去了。他咬了咬牙:“行吧……看你也可怜。不过你得答应我,就这一次!以后别再提了!而且,千万别让人看见,尤其是执法殿的人!要是惹出麻烦,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多谢吴师兄!我一定小心!” 邱国福感激涕零。
吴贵又叮嘱了几句,比如走哪条小路比较隐蔽,哪个时辰巡山刚过,大概多久必须回来等等。邱国福一一牢记。
夜色渐深,浓雾如约而至。邱国福换上了那身半旧的灰色短打,将几块白天偷偷藏起来的、用来代替纸钱的干燥树皮(烧起来有烟,容易暴露)塞进怀里,又在脸上抹了点井底的湿泥,让脸色看起来更差。然后,他悄无声息地溜出甲字七号院,按照吴贵指点的偏僻小径,向着黑龙涧方向潜去。
这一次,他的目标明确——不是边缘徘徊,而是要尽可能接近重剑落水的区域。他知道,这极其危险,但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浓雾是最好的掩护,也是最危险的迷障。他凭借着记忆和方向感,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摸索前行。耳边是越来越响的水声,鼻端是越来越浓的阴寒水汽。他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巡守的明哨,像一道灰色的影子,在雾中穿行。
终于,他再次来到了那片熟悉的、靠近涧边的险峻区域。水声震耳欲聋,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动。浓雾在这里被水汽冲击得翻滚不休,能见度几乎为零。他伏低身体,手脚并用,沿着记忆中重剑落水方向的崖壁,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。
崖壁陡峭湿滑,布满了锋利的棱角和滑腻的苔藓。冰冷的雾气凝结成水珠,不断滴落,很快就将他全身打湿。伤口被冰冷的岩石和动作牵动,传来阵阵刺痛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凭着感觉和指尖微弱的触感,一点点向下挪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下降了多深,十丈?二十丈?下方依旧是翻滚的雾气和震耳的水声,深不见底。就在他感觉手臂酸麻,有些力竭时,指尖忽然触碰到一处略微向内凹陷的岩壁,大小勉强能容一人蜷缩。
他心中一喜,连忙挪了过去,将身体挤进这处天然的石凹。这里虽然依旧潮湿阴冷,但总算有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,可以稍作喘息,也避开了从正上方滴落的冷凝水。
他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石,大口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,寒意刺骨。他缓了几口气,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,向下望去。
浓雾与水汽在这里形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,什么也看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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