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带着一丝寒意,落在韩刚身上。
“韩师兄,” 邱丽珠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无凭无据,便当众指责同门为‘灾星’、‘晦气’,这便是执法殿弟子的行事之风?周通师兄之事,王老实之事,自有宗门戒律与执法殿查明公断,何时轮到个人在此妄加揣测,煽动是非?”
她语气并不激烈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身为清琼派掌门亲传,本身修为气质又出众,她的话,分量自然不同。
韩刚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邱丽珠会突然站出来为邱国福说话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到邱丽珠那清冷的眼神,以及她身后不远处几位同样来自清琼派、面色不善的女弟子,又瞥见秦厉微微摇头示意,只得将话咽了回去,梗着脖子道:“邱师妹言重了,我只是就事论事,提醒大家小心罢了。”
“就事论事?” 邱丽珠目光转向邱国福,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,随即移开,重新看向韩刚,语气更冷,“我看是恶意中伤。邱师弟接连遭难,已是身心俱损,韩师兄不同情体恤,反而落井下石,是何道理?莫非执法殿弟子,便可随意欺凌同门?”
这话就有些重了。韩刚脸色涨红,想发作又不敢,秦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周围弟子更是噤若寒蝉,看着邱丽珠,又看看邱国福,眼神各异。
陆明轩此时终于上前一步,打圆场道:“邱师妹息怒,韩师弟也是一时心急口快,并无恶意。邱师弟接连遭遇不幸,大家心里都清楚,绝不会因此便对邱师弟有何看法。” 他转向邱国福,温言道,“邱师弟,韩师弟言语不当,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。你莫要往心里去,好生养伤,勤加修炼才是正理。”
他这话,看似打圆场,实则轻描淡写地将韩刚的恶意中伤定性为“心急口快”,又将邱国福放在了需要被“赔不是”的弱者位置,无形中坐实了邱国福的“不幸”和“弱势”。
邱国福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丝感激和如释重负,对着邱丽珠和陆明轩分别躬身:“多谢邱师姐、陆师兄解围。韩师兄……也是一时误会,弟子不敢怪罪。”
他这副逆来顺受、息事宁人的样子,让邱丽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最终没再说什么,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便转身带着清琼派的几位女弟子离开了。
陆明轩又安抚了众人几句,便也带着凌云峰的人离去。秦厉冷冷地瞪了韩刚一眼,低喝一声:“还不走?丢人现眼!” 韩刚悻悻地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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