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寸骨骼、每一块肌肉、每一条经脉,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**和灼烧般的剧痛。尤其是胸口,仿佛被重锤反复砸过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适应着昏暗的光线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头顶破败的、裸露着朽木的屋顶,和从缝隙中透下的、清冷的、真实的月光。不是梦。
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、散发着霉味的木床上。身上盖着一件半旧的、水绿色的、带着清冽幽香的外袍。袍子很干净,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这是……哪里?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,带着剧烈的刺痛。废弃矿坑,月阴之时,孙执事,韩刚,血祭,圣力,封印缺口,幽魄石,残图金光,能量对冲,重伤垂死……然后,是那道月光下的水绿色身影,和最后失去意识前,感受到的那股精纯柔和的、试图护持他的灵力……
是她。邱丽珠。她救了自己?
邱国福的心猛地一沉,不是感激,而是警觉与复杂。她为何会在那里?是巧合,还是……?她看到了多少?知道了多少?她现在在哪里?想干什么?
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,让他刚刚清醒的头脑更加胀痛。他试图坐起身,但只是微微一动,全身的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眼前发黑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,喉咙里涌上腥甜,又被他强行咽下。
伤势……太重了。比想象中还要重。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,灵力溃散,难以凝聚。神魂也传来阵阵虚弱与刺痛,仿佛被钝器反复击打过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有几股微弱但精纯的药力在缓缓流转,护持着心脉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,正是这药力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。但想要恢复行动力,恐怕还需要不短的时间。
他艰难地侧过头,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破败的石屋,除了身下的木床,只有一张歪斜的木桌和两把破椅子,角落里堆着些杂物。屋内唯一的光源,是桌上那盏样式古朴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灯,显然是件蕴含灵力的法器。
目光扫过,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草堆里、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女。是那个报信的少女,她还活着。这让邱国福心中稍安。
然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门口。
石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,一道清冷的身影,正背对着屋内,静静地站在门外那小块空地上,仰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明月。月光如水,洒在她水绿色的裙摆和如瀑的青丝上,勾勒出清丽绝俗、却又透着孤高寂寥的轮廓。夜风拂动她的发丝和衣袂,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