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,就能让一个人一天的活计变得如此轻省。
他忽然就理解了清舟说的那些话。
不论什么行当,只要是管着事的那一层人,手里头都有底下人看不到的便利。
就比如王管事这样一个码头上的管事,手里头就能握着这样的权力,让自己的“自己人”干更轻的活,拿更多的钱。
而那些没有门路,没有靠山的力工,就只能日复一日地抢那些又重又累,钱又少的活计。
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。
宁做小官,不做底层。
这话他以前听过,但不明白。
今天他明白了。
到了晌午,林清山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铜钱,心里粗略一估,已经有五十来文了。
这才半日,就赶上了寻常一整天的工钱。
他心里头高兴,但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稳,像是这钱来得太轻巧了些。
他甩了甩头,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他调转车头,朝着河滩的方向赶去。
一是想着去看看春燕那边忙不忙得过来,二来也让大黄歇歇脚,喝口水。
牛车沿着河滩缓缓靠近,远远的,他便看见了那座在今晨亲手立起来的草墙。
草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黄褐色的光泽,那面“林记凉茶”的幌子还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但让他意外的是,还没等他走近,便听见那草墙里头传出一阵闹哄哄的人声,
有人在说笑,有人在吆喝,还有人在喊“妹子,帮我也热一哈!”,热闹得像赶集似的。
林清山不由得加快了车速,心里头又是好奇又是期待。
林清山撩开那扇草门,探进半个身子,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草墙里头,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
火塘里的火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空间映得暖洋洋的。
十几个力工挤挤挨挨地坐在里面,有的坐在竹凳上,有的蹲着,有的干脆就靠在草墙上,人手一杯热茶,正喝得热火朝天。
几个人的饼子正摞在蒸笼里,冒着白白的热气,混着茶香和炭火的气息,在草墙围出的这片小天地里弥漫开来。
“哎呀,这地方好!又挡风又实惠!”
“就是就是,一文钱的热茶,能坐一晌午,还能烤火,还能热饼子,整个河湾镇也找不出第二家了!”
“妹子!我这饼子好了没?”
“快了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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