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没有人给她梳头,没有人给她换衣裳,只有一个粗使的婆子每天送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进去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正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转了过去。
陆氏被两个婆子架着走进来。
她的头发散了,乱糟糟地披在肩上,里面夹着干草屑和灰尘。脸色惨白——不是那种精心保养的白,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的、病态的、快要死掉的白。嘴唇干裂了,上面起了一层白皮,嘴角还有一道结了痂的口子,不知道是磕的还是咬的。
她穿着被关进去那天的衣裳。浅紫色的褙子,原本是很体面的,料子也好,可三天没换了,皱巴巴的,前襟上还沾了菜汤的油渍。裙子的下摆拖在地上,边角被磨毛了,蹭了一层灰。
脚上的绣花鞋掉了一只。
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,脚趾冻得发紫。
她被架到正厅中间的时候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被婆子硬拽着站住了。
云落看着她。
二十年了。
这个女人刚进府的时候,云落五岁。她记得那一天——陆氏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裙,头上戴着一朵绢花,年轻,漂亮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她跪在正厅里给嫡母向氏磕头的时候,姿态柔顺,声音温软。可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,眼睛里有一道冷光一闪而过。
五岁的云落看到了那道冷光。
她当时不懂那是什么。
后来她懂了。那是一个已经筹谋了很久的人在终于踏入目标所在之地时,眼底不由自主泄出来的得意和狠辣。
陆氏进门三个月后,嫡母向氏就病了。缠绵病榻,半年后撒手人寰。
所有人都说是旧疾复发。
只有云落不信。
她花了二十年,终于证明了自己是对的。
"云月呢?"大伯父云庭开口了。
声音干涩,像两块砂纸在对搓。
没有人应答。
片刻之后,侧门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云月走进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。不是故意穿的——是因为她所有的衣裳都被收走了,只剩下这一件打底的白绫中衣。头发草草挽了个髻,什么首饰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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