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婚书!我有——"
"你的婚书是拿假肚子骗来的。"
这句话不是云长风说的。
声音从正厅侧门传来。
云落站在侧门口。
她没有进去。就站在门槛外面,一身素色棉袍,头发挽得简简单单的,连一根多余的簪子都没有。双手交叠着垂在身前,姿态松弛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陆氏看见她的那一刻,瞳孔猛地缩了。
"你——"
"当年你假装怀孕,拿药催大肚子,骗了爹一个正室的位子。生不出孩子,就从外面弄了一个来冒充。"云落的声音平平淡淡的,像在叙述一件陈年旧事,"我娘发现了真相,你就下了毒。慢性的毒,掺在安胎药里——她以为自己是难产死的。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难产死的。"
"你闭嘴!"陆氏嘶吼。
"休书是爹写的,跟我无关。"云落垂下眼帘,"可我娘的事,我要你拿命来偿。"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。平得不正常。平得让正厅里所有人的脊梁骨都发凉。
两个婆子重新抓住了陆氏。
这一回她没力气挣了。一夜的关押、滴水未进、嗓子嚎哑了、手指扒砖扒得鲜血淋漓——她不是不想反抗了,是反抗不动了。
她被拖过门槛的时候,脊背重重地在门槛棱上磕了一下。
疼得她弓起了身子,可嘴里已经叫不出声来了,只有喉咙里咯咯咯的气音,像漏了风的破风箱。
拖过前院。
路过那棵老槐树——陆氏当了二十年主母,夏天最爱在这树下乘凉,丫鬟们捧着冰碗站在一旁,知了在枝头叫,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。那时候她坐在藤椅上,手摇团扇,眼睛微眯,嘴角挂着那种满足的、安稳的、理所当然的笑。
现在她从这棵树下被拖过去。
脸朝下,头发拖在地上,扫出一道灰扑扑的印子。
府门开了。
外面是长街。清晨的长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,卖早点的小贩刚支起摊子,豆浆的香气飘过来,白雾腾腾的。
两个婆子把陆氏拖到府门外。
松手。
她摔在了门槛外的石阶上。
石阶上有霜,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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