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些东西交到大理寺——"
"你急什么?"岚贵妃打断了他。声音还是那么平。平得不像是在讨论一桩可能掉脑袋的事情,更像是在评价今天的茶是不是太淡了。
她放下茶盏,拿起了榻上的一只暖手炉。炉子是黄铜的,浮雕着鸳鸯戏水的花纹。她把炉子捧在手里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铜面上的鸳鸯纹路。
"本宫问你。这个云落,是云长风的亲生女儿?"
"是。向氏生的。"
"向氏……"岚贵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嘴角微微弯了弯,可那个弯度是冷的,像腊月里弯刀一样的月牙。"向家当年是清流一脉。向氏的父亲向承安,做过翰林院修撰。死了十几年了吧。"
"十七年。"安怀比说。
"向家没有后人了。"岚贵妃的手指在暖炉上停住了。"就剩下这一个云落。"
她抬起头来。
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不是光。是那种猎人在林子里蹲了很久、终于听见猎物踩断了一根枯枝时的那种——精准的、计算过的、不带任何温度的光。
"她是容子熙的人。"安怀比又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到了几乎耳语的程度。"臣打听过了。容子熙在云府那件事上出了力,审陆氏的时候、验亲的时候,都有他的人在。"
"容子熙。"
岚贵妃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调没变,可眼底的那点亮光更锐了。
容子熙。皇帝的侄子。瑞亲王世子。这些年在朝中不声不响的,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刀。可岚贵妃比谁都清楚这把刀有多利——她的人在户部的几条暗线,去年断了两条,查来查去,源头指向瑞亲王府。
她没有声张。
她在等。
"安怀比。"岚贵妃忽然叫了他的全名。
安怀比腰弯得更深了。
"你来找本宫,是让本宫替你善后的?"
"臣不敢。臣是来给娘娘报信——"
"你敢的。"岚贵妃的嘴角又弯了。"不过没关系。本宫和你,确实是一条绳上的。你沉了,绳子会拽本宫一把。本宫不喜欢被人拽。"
她站起来了。
银狐裘从她肩上滑落了一半,露出绛紫色襦裙下一段雪白的脖颈。她走到窗前,伸手推开了窗。夜风涌进来,吹得烛光一阵摇晃。竹影映在窗纸上,像一把把摇动的剑。
"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"她的背影对着安怀比。声音飘出去,被夜风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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