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稳,不像一个丫鬟,倒像一个……
"后天赏花宴。盯好了她。"容朝阳的声音低下来。"她见了云落之后,不管说什么做什么,一个字不落地报给我。"
"是。"
"还有——"容朝阳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"宴上如果出了事,先保自己。她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不重要。"
丫鬟领命退下了。
容朝阳靠在椅背上,抬头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画着福禄寿三星的彩绘,颜色鲜亮。三个笑眯眯的老头捧着仙桃、灵芝、如意,看起来慈眉善目的。
容朝阳盯着那三张笑脸看了一会儿,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浅。
浅到算不上笑。
陆氏的死讯是傍晚传进来的。
安怀比当时正坐在外书房里对账,账本摊开在桌上,烛火把那些数字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的账房先生坐在对面,正要开口说第三季度的盐引收益,门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是他的亲信,叫顺子,跟了他二十年的人。
顺子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对。安怀比一眼就看出来了。他抬手让账房先生退下,等门合上了,才开口:
"说。"
顺子走近了,压低声音:"陆氏的事,有人查到了。"
安怀比的手停在账本上。
"谁查到的。"
"云落。"
安怀比的手指收紧了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账本合上,很慢,很平稳,像一个正在把什么东西压住的人。
"怎么查到的。"
"不知道。但是……"顺子咽了口唾沫。"陆氏死之前,好像留了什么东西。"
"什么东西。"
"不确定。可能是信,可能是账目,可能是……"顺子顿了一下,"供状。"
安怀比的后背猛地冒出一层汗。
供状。
陆春娘那个蠢女人。他早就应该更早动手的。可那时候她还有用,还能替他盯着云家的动静,还能替他传递消息,还能——
可那是从前了。
从前她有用的时候,他留着她。等她没用了,他让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她。他以为那就结了。他以为一个死人什么都带不走。
可死人留下了东西。
东西到了云落手里。
云落。
安怀比在心里把这个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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