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起来,打了个旋,落在地上。
解药是一个翊坤宫的老嬷嬷送来的。
嬷嬷的脸色很难看,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,进门的时候步子快,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一下。岚贵妃坐在榻上,已经换了个姿势,靠着引枕,手背朝上放在膝头。红疹蔓延到了手腕,那一片皮肤烫得发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了一层。
"娘娘——"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"行了。"岚贵妃摆了摆没起疹子的那只手。"倒出来。"
两粒药丸,不大,暗褐色的,有一股苦涩的草药气。岚贵妃接过来,仰头吞了,闭上眼睛,靠在引枕上,一动不动。
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。
嬷嬷站在榻边,低着头,不说话。
翊坤宫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岚贵妃开口了。
"都出去。"
宫女们鱼贯退出去,嬷嬷是最后一个。她出去的时候往里回看了一眼,岚贵妃还是那个姿势,靠在引枕上,眼睛闭着,一侧脸颊被炭盆的热气烘得有了点血色,可那个血色看起来不对,像是表面上的,底下还是白的。
门合上了。
翊坤宫里就剩岚贵妃一个人了。
她睁开眼睛。
盯着头顶上的帷帐看了一会儿。那帷帐是上好的蜀锦,织着缠枝莲的花纹,颜色是深深的宝蓝,在烛光里沉甸甸的。她盯着那些缠枝莲的纹路,一支一支地数,数到第七支的时候,停下来了。
她把有红疹的那只手举起来,对着烛光看。
药发作了,那片烫红的区域已经在慢慢消退,疹子还在,可颜色淡了一些,刺痒的感觉也在减轻。
她把手放下来。
她在想云落。
不是愤怒。愤怒已经过了那个劲头了,过了之后剩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,说不清楚,混着好几种情绪,搅在一起。
那个姑娘。
岚贵妃在宫里活了十几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。见过聪明的,见过愚蠢的,见过装聪明的,见过装愚蠢的。可像云落这样的——她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词。
将计就计这四个字,说起来容易。可要做到,要在知道有人要害你的前提下,不动声色地走进对方设下的局,把那个局从里面翻过来,还要翻得干净,翻得叫对方哑口无言——
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更何况她还留了退路。
她没有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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