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。殿门从外面锁着,窗户钉死了,连送饭的宫人都是哑巴。他听见母亲的笑声,猛地扑到门边,拳头砸在门板上,震得梁尘簌簌落下。"母妃!母妃你要做什么!"
岚贵妃停在门外,没有回头。
"做什么?"她伸手抚过门上冰冷的铜钉,指甲在上头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"做我该做的事。朝阳,你父皇不要你了,他要废你,要让你在这冷宫里烂掉。母妃不能看着,不能。"
"那是我的错!是我识人不明!我去向父皇请罪——"
"住口!"
岚贵妃突然暴怒,转身一巴掌拍在门上,震得那扇门嗡嗡作响。"请罪?安怀比那个老狗已经进去了,吐出来的东西足够砍你十次脑袋!你父皇不是没给你机会,他在朝堂上看着你,等着你认错,可你是怎么做的?你竟然还敢辩驳!"
门内传来容朝阳滑坐在地的声音。
"母妃……"他的声音哑了,"儿臣只是不甘心……"
"不甘心?"岚贵妃冷笑,笑声里带着哭腔,"这世界上的事,哪有那么多的不甘心?成王败寇,输了就是输了。可他们不该连活路都不给,不该把你关在这里,像关一条狗!"
她不再理会门内的呜咽,转身走向正殿。
正殿里跪着三个人。
左首的是羽林卫副统领周崇,四十出头,满脸横肉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中间的是城防营参将赵阔,瘦高个,低着头,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。右首是个穿便服的,是京畿大营派来的信使,怀里揣着一封血书。
岚贵妃走上主位,没有坐下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人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的头顶。"本宫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怕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怕本宫输了,你们跟着掉脑袋。"
周崇抬起头,喉结滚动:"娘娘,陛下毕竟……"
"陛下?"岚贵妃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"陛下已经老了!他坐在那把龙椅上,看谁都像是要篡位的逆贼!安怀比跟了他二十年,说弃就弃,本宫跟了他十五年,说冷就冷。现在他还要废太子,要立那个贱人的儿子!"
她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,狠狠砸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泼在地毯上,腾起一阵白雾。
"本宫不服。"
三个字,咬得极重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。
赵阔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:"娘娘的意思是……"
"逼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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