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泰去见了端妃。"他说,"这说明御林军未必是她的铁桶一块。陈泰有把柄在她手里,但陈泰也不想死。他去找端妃,是在找后路,也是在犹豫。"
云落看着他:"你是说……"
"将计就计。"容子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"她以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,要捉我们这只蝉。可她不知道,黄雀在后面。既然她要逼宫,我们就让她逼。让她把所有人都亮出来,然后——"
他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。
"一网打尽。"
云落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乾清宫的位置:"这里最关键。如果陈泰倒戈,御林军反水,岚贵妃在宫里就是瓮中之鳖。可如果陈泰铁了心跟她走,陛下就危险了。"
"所以,"容子熙拿起一支朱笔,在乾清宫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"我们要给陈泰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。影子,去传令,让北郊大营的兵马以演习为名,向京城靠拢,不必进城,只要让城墙上的人能看见烟尘即可。"
影子应声而去。
"还有,"容子熙叫住他,"通知暗桩,寅时之前,控制永定门。那两千人,放他们进来,但关门打狗,一个都不许放出去。"
"是!"
屋内只剩下容子熙和云落。
烛火摇曳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像是一对并肩而立的修罗。
"害怕吗?"容子熙问。
云落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"我怕输。"她轻声说,"我怕安怀比那样的人死了,还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爬上来。我怕这宫墙里的血,永远流不干。"
容子熙伸出手,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"那就把墙推倒。"他说,"建一座新的。"
窗外,四更的鼓声遥遥传来。
天快亮了。
信送到云落手里的时候,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鱼肚白。
那是一只灰扑扑的鸽子,腿上绑着一根极细的竹管。云落从鸽子腿上解下竹管,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布,展开一看,上面是端妃亲笔的字迹,墨迹还很新,显然是刚写不久:
"岚氏已疯,拉拢陈泰,许以国公之位。陈泰动摇,然其母尚在慈宁宫,可为制衡。御林军三万,半数为陈家旧部,非陈氏不能调。切记,夺陈泰者,夺宫门。夺宫门者,夺天下。母字。"
云落看完,将绢布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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