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母妃送了一碗燕窝,说是安胎的。我母妃那时刚有了两个月的身孕。一碗燕窝下去,母子双亡。父皇查了三日,推出来一个替死鬼,说是宫女投毒,杖毙了事了。可我知道,我亲眼看见那个送燕窝的太监,是从景仁宫出来的。"
他的肩膀在发抖,那颤抖很轻,却像地震一样传进云落心里。
"五岁那年,我就知道凶手是谁。"容子熙抬起头,黑暗中,云落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两点幽光,"可我什么也做不了。我是庶子,母妃死了,外祖家被贬谪到岭南,我在宫里活得不如一个得脸的太监。我每天要去给岚贵妃请安,要叫她母妃,要看着她和容朝阳母慈子孝。我要笑,要装得恭顺,装得无害,装成一个对皇位毫无兴趣的废物。"
他的手指插进云落的头发里,力道温柔下来。
"我等了二十年。"他说,"二十年,每一天都在数。数她什么时候死,数我什么时候能亲手把刀插进她的心口。云落,你知道那种滋味吗?看着杀母仇人就在眼前,还要跪下来喊她娘娘,还要谢她的'照拂之恩'。"
云落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身,双手捧住他的脸。那脸上是湿的,全是泪。
她凑过去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。
"我知道。"她轻声说,声音发颤,"我都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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