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翻云覆雨、在北境尸山血海里杀进杀出的容子熙,此刻在她怀里抖得像片落叶。
"十年。"容子熙抬起眼,眼眶红得骇人,"我每日去景仁宫请安,叫她母妃。她摸我的头,给我糖吃,问我功课。我也笑,说谢母妃疼爱。云落,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?"
云落捧住他的脸,指尖触到一片湿凉。那是泪,她从未见过的,属于容子熙的泪。
"我知道。"她轻声说,"从今往后,你的仇就是我的仇。我们一起,让岚贵妃血债血偿。"
她踮起脚,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。那吻很轻,像蝴蝶振翅,却让这个铁打的男人眼眶更红了。容子熙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整个人勒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云落闷哼一声,却没有挣扎,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。
窗外月色如水,银辉透过窗纱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层薄霜。两人相拥无言,谁都没有再开口。这一刻,他们不仅是盟友,更是生死相依的伴侣。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,彼此唯一的浮木。
"主子。"
窗外传来影子低沉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急促。
容子熙没有松手,只是微微侧过头:"说。"
"陈泰有动静。他回府后召见了三个心腹副将,又秘密出府去了杏花村。属下的人跟到村口被发现了,但看见他进了村西头的土地庙。"
云落从容子熙怀里抬起头,眉头微蹙:"杏花村?那不是京畿大营伏兵的地方?"
"是。"容子熙松开她,眼底的脆弱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冷厉,"他去验货了。"
"验货?"
"验我有没有骗他。"容子熙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杏花村的位置,"我告诉他北郊大营的兵马已经包围了那里,他必得亲自去看看才安心。这老狐狸,表面投了诚,心里还打着鼓。"
云落走到他身边,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布防图:"他若发现你诓他……"
"我没诓他。"容子熙冷笑,"北郊大营的五千精兵确实在那里,就藏在后山的林子里。陈泰只要一进村,就能看见京畿大营那两千人被围得跟铁桶似的。他该庆幸自己选对了边,否则今夜就是他的死期。"
"可若他看完又反悔呢?"云落还是有些不安,"他手里握着三万御林军,一旦变卦……"
"他不会。"容子熙转身,从案下取出一个檀木盒子,打开,里面躺着一块虎符,"因为我给了他这个。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