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了进来,落地无声,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。他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杏花村有动静。”
容子熙没有回头,朱笔在指尖转了一圈:“多少人?”
“明面上是两千,实际暗中潜来的,已经超过五千。”影子的声音毫无波澜,像是在汇报一件寻常琐事,“都是京畿大营的精锐,扮成商旅、脚夫,分散在城外三十里的几个村落。领头的,是安怀比以前的副将,赵阔。”
“赵阔?”容子熙冷笑一声,朱笔在杏花村的位置重重一点,墨迹晕开,“安怀比都死了,这条狗还敢跳出来吠。岚贵妃许了他什么好处?”
“许了兵部尚书的位置,还有世袭的侯爵。”
“胃口不小。”容子熙放下朱笔,转过身,看向站在一旁的云落,“看来,她是真要孤注一掷了。五千人,加上宫里的内应,这是要把这京城翻过来。”
云落抱着胳膊,靠在书案边,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匕首的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,映得她眼神幽深:“她哪儿来的底气?陈泰已经倒戈,御林军三万兵马在我们手里。城防营和禁军也被我们控制,她凭什么觉得五千人能成事?”
“凭的是疯狂。”容子熙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。他看着远处宫城的方向,那里在夜色中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。“她知道大势已去,所以不在乎这五千人能不能赢。她在乎的,是拉着所有人一起死。只要这京城乱了,只要陛下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算登上了那个位置,也是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云落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:“陈泰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容子熙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递给云落,“半个时辰前送来的。”
云落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寥寥数字,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间写就:
“三日后,寅时,命开东华门,里应外合。岚氏疑我已叛,此为试探,亦或是陷阱。”
云落看完,将纸条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:“她果然怀疑陈泰了。这三日后的约定,是个饵。”
“既是饵,也是机会。”容子熙的目光落在舆图上东华门的位置,那里是进出宫禁的咽喉要道,“她想在三日后动手,我们也想在三日后收网。既然时间撞在了一起,那就看看,谁的网更结实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容子熙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过身,看着云落的眼睛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,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将计就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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