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嘴,想深呼吸,但空气进入肺部时带着刺痛,像吸进了冰碴。
应激障碍要发作了。
路容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台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光圈,边缘晕开,像水中的倒影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的血管里搏动,能闻到房间里越来越浓的自己的汗味——微咸,带着恐惧的酸涩。
她站起来,想走到窗边。
但双腿一软,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。椅子轮子向后滑动,撞到书桌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她抓住桌沿,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,试图稳住身体,但颤抖已经从指尖开始蔓延。
先是手指,然后是手掌,接着是整个手臂。
颤抖像电流,从四肢向躯干传导。她的肩膀开始抖动,下巴不受控制地打颤,牙齿碰撞发出细微的咯咯声。她咬紧牙关,想阻止,但肌肉已经不听使唤。呼吸变得混乱,短促的吸气,漫长的憋气,再短促地呼出。
黑暗从视野边缘开始侵蚀。
台灯的光圈在缩小,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声音也在远去——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声、远处楼里隐约的电视声、甚至她自己呼吸的声音,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。
只有心跳还在。
砰。砰。砰。
沉重,缓慢,像敲击一面破鼓。
路容闭上眼睛,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。她抱住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变得异常清晰,粗糙的纹理,微凉的触感。她能闻到衣服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,淡淡的薰衣草香,但现在混进了汗水的咸涩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可能过去了一分钟,也可能过去了十分钟。颤抖逐渐平息,但那种虚脱感更强烈了,像整个人被抽空了骨头,只剩下一摊软肉。她慢慢抬起头,睁开眼睛。
台灯还亮着。
光还是那样暖黄,那样稳定。
路容盯着那盏灯,盯着灯罩边缘因为高温而微微变形的塑料。她的视线逐渐聚焦,意识一点点回归。她深吸一口气,这次空气顺利进入肺部,虽然还是带着凉意,但不再刺痛。
她活过来了。
又一次。
路容慢慢坐直身体,手指松开桌沿。手掌心全是汗,在台灯光下泛着微光。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,布料浸湿了一片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不是来电,是短信。屏幕在黑暗的桌面上亮起,冷白色的光刺眼。路容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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