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就是红尘情劫吗。我是不是算渡过去了。”
虚道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捻着佛珠,捻了很久,然后转过头,看着张翀。
“徒儿,”他说,“你觉得什么是红尘情劫?”
张翀沉默了一会儿:“失去。”
虚道人摇了摇头:“不是失去。是得到之后再失去。”
张翀愣住了。
“你来凌家之前,你不认识凌若烟。你不爱她。她离不离婚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空虚道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终南山上的古潭,“但是现在——你爱上她了。”
张翀的手指猛地攥紧了。
“你爱上她了,然后你失去了她。”空虚道人看着他,目光慈悲而深远,“这才是情劫。”
张翀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上有薄薄的茧,是指常年握剑留下的。他想起凌若烟的手——修长、冰凉、骨节分明,像是永远在握着一支笔。他想起她站在月光下、背对着他的样子,肩膀微微颤抖,无声地哭泣。他想起她说“张翀,我们离婚吧”时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江水。
他的眼眶忽然酸了。他咬着嘴唇,拼命忍住,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无声的、隐忍的、咬着牙关的哭泣——和凌若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空虚道人看着他的眼泪,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放在张翀的头顶上,像他十三岁刚上山时那样。
“师父,”张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是不是做错了?我应该告诉她的,对不对?我不应该藏着的,对不对?”
虚道人没有回答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张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老人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张翀的心上:
“徒儿,你没有做错。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——选择听师父的话,选择低调,选择不解释。这个选择让你失去了她。但如果你做了另一个选择——不听师父的话,高调张扬,把所有真相都摊开在她面前——你就不会失去她吗?”
张翀愣住了。
“你想想,”空虚道人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她——‘我是战龙首领,我有一千亿,我有四个师姐’——她会怎么看你?她会觉得你在炫耀,会觉得你在以势压人,会觉得你这个赘婿不本分。她还是不会相信你。”
他收回手,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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