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要收碗,他按住她的手。“我来。”
“你累了。你休息。”
“你也累了。你等了三个小时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最后是张翀洗的碗。
洗完碗,张翀把她送到门口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澜沧江的湿气。凌若烟站在门口,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温暖,掌心有薄薄的茧。
“张翀,”她说,“下次不要一个人去了。”
张翀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。“好。”
凌若烟笑了。她松开他的手,转身走进夜色中。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凌若烟走了。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张翀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然后他关上门,走回客厅,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竹九的消息。“张天铭跑了。但他偷走的资料是假的——我提前换了。”
张翀愣了一下。“你什么时候换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战家的人都去山城了,老宅没人。我进去换了。”
张翀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“三师姐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?”
竹九没有回复。但张翀知道她在笑。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澜沧江在月光下闪着银光,青云山上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。他想起凌若烟做的面——很咸,很坨,很难看。但很好吃。
他笑了。这一次是真的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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