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心里,张翀不只是“姐夫”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她说不清楚。也许是从那个黑暗的仓库里那只握住她手腕的手开始的。也许是从他在巷子里一个人打了十三个混混开始的。也许是从他在天台上承认“我就是那个人”开始的。也许是从他教她武功、握着她的手纠正姿势时,她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、像雨后青草一样的气息开始的。
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每次看到他,她的心跳就会快一些。每次他离开,她心里就会空落落的,像是什么东西被带走了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若雪,是我。”
凌若烟的声音。
凌若雪从床上坐起来,擦了擦眼角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竟然哭了。
“进来。”
凌若烟推门进来,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衣,头发散落在肩上,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。她把一杯放在床头柜上,自己在床边坐下。
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凌若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张翀?”
凌若雪的手指攥紧了被单,没有说话。
“若雪,”凌若烟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“你喜欢他,对吗?”
凌若雪猛地抬起头,想否认,但看到姐姐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没有质问,没有责备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了然的温柔——她的否认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姐,我——”
“没关系。”凌若烟伸手,把妹妹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“我不怪你。”
凌若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姐,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凌若烟把妹妹拉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,“不用对不起。喜欢一个人,没有错。”
凌若雪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,像是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委屈、所有困惑、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全部哭出来。
凌若烟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眼睛看着窗外。
窗外,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。
“若雪,”凌若烟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哭声淹没,“你知道竹九姐为什么能留在张翀身边吗?”
凌若雪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姐姐。
“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取代我。”凌若烟说,“她知道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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