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想起十几年前,在终南山上,那个孩子连碗都不会端。现在他会煮面了,会端碗了,会给别人盛面了。他真的长大了。
“小师弟,师父可能要下山了。”梅若雪接过面碗,放在茶几上,没有吃。
张翀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
梅若雪看着他,目光里有欣慰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“小师弟,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张翀没有回答。他坐在梅若雪对面,端起自己的面碗,开始吃面。吃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呼噜呼噜的,像一个普通的、饿了很久的年轻人。
凌若雪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很温暖。她想起两年前,张翀第一次以陪读生的身份进入南省大学的时候,她嫌弃他,刁难他,觉得他配不上姐姐。两年过去了,她终于明白,张翀不只是张翀——他是小师弟,是竹九的小师弟,是梅若雪的小师弟,是空虚子的徒弟。他的背后,站着一条绵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传承之脉。
她低头,开始吃面。面已经有些坨了,但她觉得很好吃。因为这是张翀煮的面。
夜深了。梅若雪和凌若烟并肩站在云澜别墅的露台上,看着山城两江交汇处的夜景。灯火璀璨,江流不息,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黑色,像一幅被水墨晕染过的画卷。
“凌总,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山城吗?”梅若雪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“签协议。”
“签协议只是一个由头。”梅若雪摇了摇头,“我来山城,是想看看小师弟过得好不好。也想看看你。”
凌若烟没有说话。
“小翀这个人,不会说话,不会表达,不会哄人开心。他像一块石头,又硬又冷。但他心里有东西——很深很深的东西。”梅若雪顿了一下,“他下山后,能在你身边待三年,能为了你一个人去沙乌底,能为了法赫米达一个人打四个北约杀手——说明他找到了他想守护的东西。”
她转头看着凌若烟,目光平静而深邃。
“凌总,谢谢你。”
凌若烟愣了一下。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爱护他。谢谢你信任他。谢谢你让他成为你们凌氏的人。”梅若雪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在山下有了家,有了牵挂,有了愿意守护的人。我在山上,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凌若烟的眼眶红了。她没有哭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大师姐,应该是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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